布满枪茧的大手掐住他的脸蛋,脸上的软肉全都被挤到一起,掌心里嘭出两团看着就很咬的肉包,隋妄迫不及待地张嘴咬上去。
“干什么呢!”严衡在外面低斥一声。
车还没开,车门也没关,外面全是来来往往的行人,甚至还有被打得乱七八糟的大雷,完全就是大庭广众之下,把弟弟扯过去就咬。
属吸血鬼的急成这样?
严衡义正言辞地教育他们,“全是他同学,被看到怎么办?你就不能忍忍?”
“……”隋妄在距离弟弟的脸半厘米的位置停下,低声骂了句脏话。
下颌绷出一道道青筋,他仿佛被打扰了进食的野兽,不耐烦地瞪着严衡。
臭脸后面还有一张更臭的脸。
陈在在那么大一双眼此刻眯得只剩一条缝:“严衡哥!你不准说我哥!没看到他都这样了吗!”
“他哪样了?!”严衡就无语,“你们好歹关上门吧?”
“算了。”隋妄压下心底的燥,放开陈在在,抬手一把扯出领带,丢到弟弟脸上。
冷风灌进来,拂过他脖颈间不正常的红。
他问严衡:“你回家吗?”
“不回,要盯着装修。”
这是严衡在岛上的第三家武馆。
原本还没定好开在哪里,正好陈在在来枫大上学,索性就选在这了。
“那我们走了。”
隋妄要关门,外面有人喊:“你们干什么呢!哪个院的?谁让你们在这打架的!”
中年男人腆着肚子走过来,大雷像见到亲人似的抱住他:“李老师!陈在在找人打我!”
这个李老师是大雷的二舅。
“陈在在!又是你!”李老师拿手点着他,满嘴飞唾沫,“我都记住你了,开学半个月打架三回!你家是枫岛本地的吧?把你家长叫来!我们是管不了了!”
陈在在无所谓地转过头:“哥,他要见你。”
“你哥听到了。”
昏暗的车门阴影后,隋妄缓缓探出脸来,薄唇冷冷地抿着,漠然审视的眼神:“我就是他家长,你有什么指教?”
老师被看得浑身毛。
“陈在在,这是你……”
“我哥。”
“你哥不行,叫你爸妈来。”
隋妄:“他没爸妈,只有我,你有事直接跟我说。”
老师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但并不为戳到人家的痛处而抱歉,反而色厉内荏地连声指责:“你们家小孩儿,品德低下!顽劣不堪!半个月打架三回!我们是教育不了了!你带回去吧!”
隋妄当即皱眉。
“陈在在,你半个月挨了三回打?”
老师:“什……不是……”
“没!都是我打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