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津美纪现自己突然被两个身穿保镖衣服的高羽史彦架了起来,脸上贴着一张自己正在大笑的大头照。
已经习惯高羽史彦术式威力的伏黑津美纪无奈地安抚:“不,不是高羽先生的问题。只是我现在不太能笑得出来。。。高羽先生,不论什么情况下你都能笑出来呢。”
“不,”高羽史彦说,“我真正的梦想是能够让观众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开怀大笑。”
最初为什么想要当笑星?是因为一直都是一个人,所以才通过搞怪来让大家注意到自己。看到大家都被逗笑的样子,相当于让大家都明白他不是坏人。。。想让大家多了解自己,更加懂得他的幽默,那样的话他就不会是孤单一人了。
为了让观众开怀大笑,他可以扮丑搞怪、在台上痛哭流涕。就算这里没有人为他的喜剧而笑,总会有人。。。
高羽史彦的脚步顿住了。
透过敞开的大门,在能够晃花人眼的无影灯和白大褂之间,他恰恰好好地看到了躺在那里的五条悟。
没有人顾得上为他合上那双眼睛,来不及擦去从嘴角淌出、像是叶脉一样伸展到脖子上的暗红血液。刺鼻的血腥味传来,高羽史彦被眼前这荒诞的景象吓得呆在了原地。
这简直就像是在抢救一具死尸。
身后,伏黑津美纪幽幽说道:“不是这样的吧,高羽先生?你不应该让「所有的」观众笑出来吗?”
地狱。这简直是地狱一样的声音!地狱一样的景象!
高羽史彦如坠冰窟,后脊凉。
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坚定了要成为喜剧人的决心呢?喜剧并不会让他永远笑着,前往漫才舞台的路永远是痛苦而值得哭泣的。
他记得一个人倒在狭小的出租屋,被一个又一个搭档规劝早日放弃成为喜剧演员的梦想,被一个又一个节目毙掉演出,在吃泡面的时候究竟是被辣哭的还是因为那并不是一条坦途的喜剧之路?
曾经有人劝过他,安慰他说总会有不喜欢你的喜剧的观众。高羽史彦这时才真正明白那位前辈的真正用意。
不是让他说出「就算你不笑,总会有人笑」这种逃避的话,而是在鼓励他要迎难而上,主动对喜剧起进攻才对啊!
真是岂有此理!他居然逃避了一个真正的喜剧演员必须要做到的事情,这简直愧对所有在过去为了他的梦想而鼓励他的人!
“实在是万分抱歉!”高羽史彦当场对着解剖室的大门做出了一个完美的五体投地动作。接下来,他一定会好好以成为真正的喜剧演员为目标,不会再逃避任何挑战!
直到此时,喜剧人才真正找到了他自己存在的价值。
对咒术师而言,自我肯定是最重要的事。
铁床上,五条悟胸口的起伏变得明显了一些。
日照配合着家入硝子完成了大部分内脏的缝合,恐怖的失血也被乙骨忧太控制住了,随着腹腔缝合完毕,日照收回了已经鲜血淋漓的手。
五条悟看起来没有「活过来」的迹象。
消耗最大的是家入硝子。她的反转术式能够治愈他人,五条悟对她的咒力适应性也还不错。可她的咒力输出效率还是比不上日照和乙骨忧太,更不用说她还兼顾了外科医生的工作,不会让五条悟以后因为内脏错位再进医院。
“你去吧,”家入硝子对日照说,“接下来的工作交给乙骨和我就行了,夏油那边需要你。”
通过反转术式将咒力转换为血液,缓解术式对象的失血症状,这需要术师消耗大量的咒力,日照即便有心也无力,这个工作最适合乙骨忧太来做。
“没关系的,星海先生,我可以的。”乙骨忧太头上因为紧张和精神高度集中而冒出了不少汗,新田新替他擦了好几轮。
日照洗掉手臂上的血迹,解剖室里的气温和冰凉的水让他整条胳膊都被冻得有些麻木。
“弥山,”他只喊了一声就得到了同胞兄弟的回应,“休息好了吧?”
忧忧已经被夜蛾正道叫到了门口,绕过正在敲着小木鱼唱《般若心经》的高羽史彦,对日照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日照没有带他的网球袋。
不是说那里面放的东西没有作用,能被日照看上的咒具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可取之处。但要拿去和宿傩战斗就显得有些不上不下。
在纯粹的力量面前,技巧能够起到的作用就很有限了。
“带着这些就足够了。”日照拍了拍棒球服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