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什么了?”孙淳惊叫,怔了片刻,使劲抓头,“平常就打牌喝酒,怎么就惹到他了?”
杨子江在手机上点开视频,往桌上一放。
孙淳目光落下,人立刻定住。
过了几秒,闪电般关了视频,面色红得像滴血。
“不雅,太不雅了。”慌乱划着手机,“怎么删,在哪删?”
“你以为是孤本?”
孙淳慢慢缩了下去,猛一拍桌,震得碗碟乱跳。
“有内鬼偷拍,这是局!”眼中杀意腾腾,“你帮我,动公安把人揪出来。”
“视频已到书记手里,找到又如何?”
孙淳站起,坐下,又站起。
“这是非法偷拍。”
“俱乐部大厅没有隐私预期,视频是铁证。”杨子江摇摇头。
孙淳嘴张了几下,抄起酒杯一口闷了。
“一把手还管这破事?”狐疑地看过来,“……是不是有阴谋?”
杨子江轻轻吸了口雪茄,声音坚定:“是。”
孙淳目光游离闪烁。
“你要是普通人,他根本不搭理这事,可你父亲是常委——怀璧其罪。”杨子江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杯。
“要不要满?”
“要。”
汩汩酒液在杯中乱撞,像一场风暴。
孙淳端起杯,木然喝了一大口,久久,喉间挤出一声含义不明的倒气。
“故意伤害、非法拘禁、轮奸。”杨子江啜了一口酒液,“案子办下去,十五年起步,你父亲也要提前进政协。”
孙淳叼上雪茄,烟头晃得像一团火。
“他要什么?”
“周五常委会,决定建工下属的六建混改,是直接引入战略投资者,还是市场化竞拍。”
烟头明亮得黄。
孙淳吐出浓稠的白烟,“支持书记?”
杨子江点头。
“那我父亲会卷入争斗。”孙淳垂着头,声音低低,“我尽量。”
杨子江剥了枚赤贝,浇上调料,放到他食碟里。
“上次聚餐还是在安缦,一晃三个月了。”
擦擦手,按了按他肩。
“我们虽是世交,可都生活在权力之网中,我主动请缨当了这个传话人……”
孙淳嗯了声。
“明白,这样能确保事件……像酒杯里的风暴,不溅出一滴。”
杨子江点头,“事后妥善抚慰当事人,风暴就永远不会存在。”
孙淳面色不停变幻,终苦笑一声:“我也要当一次工具了。”
“我也是。”
杨子江吐出了浓雾,拿起杯一碰,大口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