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过后,林暮寒穿过长安城繁华的大街,径直朝天书阁走去。
路过一家普通赌场,林暮寒又遇到了喝的醉醺醺的赌神,那个装酒的黄葫芦油腻腻黑乎乎的,赌神这邋遢样子和乞丐已经没啥区别了。
“输前辈的古神器我还记着呢,以后肯定还!”
林暮寒一看赌神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睛瞅着自己,就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嘿嘿,你小子可以呀!都斩道了。这么着急干嘛,我又不收你利息。”赌神总算收回目光,吨吨吨的灌了几口辛辣的劣酒,然后晃了晃空了的酒葫芦,“先给我买点酒,我最近把钱都输光了。”
林暮寒无语,大概是赌神为了游戏人间的乐趣,只想像普通人一样混迹赌场撞大运吧!不然谁能赌赢他?
“咱们换个有美酒的地方。”
花了一百块灵玉,直接在不远处最奢华的赌场门口打了一满葫芦百年陈酿,赌神乐得脸上每条皱纹都在笑:“好酒好酒,酒都送了,再借我点钱花花呗!”
“前辈要多少?”
赌神伸出一根手指头。
林暮寒疑惑问道:“一亿灵玉?”
赌神摇摇头。
林暮寒假装咬了咬牙,道:“十亿灵玉?”
赌神摇头的同时差点一口老酒喷在林暮寒脸上,怒道:“你小子可真有钱。我就借一万灵玉再去赢回来我的本钱。”
林暮寒沉默了,然后掏出最小的储物袋,刮了一点储物袋袋角的神玉零碎,一看还多,还要给倒回去一点。
毕竟一块食指盖大小的神玉就能兑换一万灵玉,随便刮点就够了。
灵玉对如今修为的林暮寒来说已经不够精纯,加上太沉重,先前已经尽可能兑换成了各种神玉、神金等物。没换的灵玉也都存放在了天书阁,他身上是真没带多少灵玉。
赌神急了:“哎?你小子掏出钱咋还往里倒,都给我都给我。”
“您不是就要一万吗?”林暮寒无奈,将这价值六七万灵玉的神玉一股脑给了赌神。就在这时,林暮寒看到了一个从赌场门里被扔出来的熟悉身影。
是田不道。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连本带利都还给你。”
田不道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满脸憔悴消瘦,双眼都是血丝,形容狼狈如乞丐,哪有天书阁半点天骄的样子。
赌场的打手甩着鞭子道:“滚滚滚!你已经欠了八千神玉了,连天书阁的玉佩都输了,还赖着不走是找死吗?”
田不道哀求道:“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天书阁的人,有前途,肯定能把钱还上……”
几名打手哈哈哈笑道:“你都被天书阁除名了,连这里看门的一条狗都不如,怎么还钱?”
赌场看门的狗血脉高贵,养尊处优,田不道负债累累,活的不如一条狗。
有人叹道:“真惨哟,为了一个女人活成了这个样子。”
林暮寒一打听才知道,田不道不但将天书阁每月给自己的神玉配额都给了文茜,也只有那一天文茜才会对他笑脸相迎,给予小小的奖励。
至于其他时间,大都是说他哪一点都比不上世家子弟,不给什么好脸色。
为了哄文茜开心,同时满足她修炼时无底洞一样的神玉需求,田不道就想到了通过赌场来赚更多的神玉。
结果可想而知,自己的境界不但没增长,还欠了赌场一屁股赌债。文茜知道后对田不道更加冷漠嫌弃,已经转身倒贴了落仙护道者之一的曾治怀抱,和真雷接触频繁。
关键这曾治都不是纯粹的人族,而是有一半棕黑猩族的血脉,脸多棕毛、体味极大,远不如人族白净英俊。
深受刺激的田不道为了挽回文茜,愈发癫狂,甚至行窃宝库触犯了天书阁红线,被扫地出门。
其实那时候若有阁老出手保一下,田不道也不至于被除名,可是他出身低微,实在没有这个人脉资源。失去了天书阁身份的田不道万念俱灰,只剩下了赢回大笔神玉让文茜师姐回心转意的执念。
林暮寒看了一眼赌神,赌神摩挲着神玉笑道:“小赌怡情,大赌看命。长安这么多赌徒,我赌神可没带歪任何一人。”
赌场打手冷笑道:“小子,要是一年内还不清赌债,我们的手段你也清楚。看你这身细皮嫩肉的,用来熬药也能收回一点利息。”
田不道打了个哆嗦,眼神只剩空洞麻木。
林暮寒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绝望的田不道看到林暮寒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少卿大人求求你,帮我一次吧,我愿意把命送给你。”
林暮寒停下脚步,冷冷道:“我真不知道,这样的女人除了长得很好看,有什么方面值得你痴情?别人随手擦桌子的烂布,到你这就成宝了!”
田不道突然嘶声吼着扑了上来:“不准你这么说文茜师姐,她是我心中圣洁的仙子……”
“什么狗屁圣洁仙子,蹲在茅坑也会拉屎!”林暮寒一拂衣袖,田不易远远飞出砸到臭水沟旁,口中吐出一大口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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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让赌神差点被一口酒呛死:“你小子真粗鄙,还不如我文雅。”
赌场的打手一听是少卿大人,再看少卿大人发怒,瞬间就像霜打的茄子,蔫蔫退进了赌场,眼皮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