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苗苗盛起锅里的菜,放到她的手中:&1dquo;方才不饿,这会儿饿了,想吃麻婆豆腐了。”
顾明轩看了豆腐良久,最终还是拿起了勺子。细嫩的豆腐上淋满了橘红色的汤汁,上面还有些微肉末,入口又麻又辣又烫,那满口的香却让人舍不得吐出来,只得一边嘶嘶吸气一边品尝。而最后一盘是木耳肉片,肉跟木耳一样大片,一口下去,全是满足,心中又浮起了惆怅:他有多久没有吃过肉了。
反复解释了好几遍确实是免费的晚餐,顾明轩这才离开。石榴过来收拾碗碟,一边说:&1dquo;姑娘,人走了,那我们把门关了吧?”
刚费了许多口舌的陈苗苗正在喝水,闻言顿了一下:&1dquo;这会儿还早,吃完饭再关吧。”她顿了顿又道:&1dquo;先吃端出来的那两盘吧,不够再去里头端。”
一刻钟后,门口的风铃又一响。石榴看见走进来的江楚,不禁在心头暗自庆幸:多亏姑娘机智,不然他们又得忙了。
作者有话说:
第6o章麻婆豆腐
江楚一进来就对上石榴那灼灼的目光,颇有些意外,还低头看了衣裳一眼,没什么奇怪的啊。随即他就瞧见石榴跟陈苗苗说了什么,石榴欢快地往厨房去了,陈苗苗笑着看向他:&1dquo;江大人,还坐老位置吗?”
&1dquo;嗯。”江楚坐下,瞧见她脸上的笑,总觉得她的笑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陈苗苗却没给他探究的时间,转身去厨房门口接过石榴端来的菜:&1dquo;今日确实只有这两样了,还有青菜粥和咸鸭蛋,江大人只能将就了。”
江楚看了一眼,注意到有一碟麻婆豆腐:&1dquo;这已很好了。”
&1dquo;那江大人就慢用吧,我们也去吃饭了。”陈苗苗脚步刚动,忽然问道,&1dquo;对了,江大人懂裱糊?”
江楚拿筷子的动作一顿:&1dquo;不懂,怎么了?”
陈苗苗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意有所指地看向墙上那幅东施:&1dquo;还想着如果江大人懂的话,我这边请教请教,也好将昨日那些画给好好裱糊一下。既是如此,那我还是明日去街上打听打听吧。”
江楚看着她滴溜转的眼睛,明白她已知晓东施出自自己之手了。他清了清嗓子:&1dquo;我确实不太懂,不过倒是有一位手下有这手艺。今晚回去我问问他。”
陈苗苗眉眼弯弯地转头看向他,特意行了个蹲礼:&1dquo;那就多谢江大人了。”
&1dquo;不必。”江楚对上她的眼睛,问出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话,&1dquo;陈姑娘,你为何会想着在这里开一间食肆?”
这问题若是别人问,陈苗苗兴许就打个哈哈过去了。可面前这人是书院的夫子,还是一个官,问出这样的话,真的不是在试探吗?陈苗苗心中百转千回,面上仍是微笑着抬起眼眸,半真半假道:&1dquo;家道中落,人总要活下去。开食肆,对我来说,是一举两得。”
对上她眸子里的神采,江楚就点头道:&1dquo;你们果然姐弟情深。”
准备从靠厨艺活下去延申到活得好以此来表达自己能够胜任饭堂的陈苗苗:&he11ip;&he11ip;你是不是明白得也太快了?
夜风徐徐,吹得人昏昏欲睡。顾明轩回到房间,打好水正要去沐浴。他正在解腰带,忽然现自己穿的是打过补丁的旧衣,而他的右手指尖上居然有墨痕。他一下子顿住了:他出门之前还专门把和砚台洗干净了,手心的墨都洗干净了,指尖怎么还会有墨呢?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一路上他碰过哪里。除了筷子就是杯子。等等,他突然想到一个东西。他忙将腰带又重系上,转身出了门。
郑立询和赵时休正搬了两把椅子,坐在院中对月吟诗,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1dquo;郑兄、赵兄,打扰一下。”
两人回头,瞧见顾明轩冲他们揖礼的时候还一愣,连忙站起来回礼:&1dquo;顾兄。”两人一边起身还一边疑惑:自打顾明轩来到学院,除了最早自我介绍过一回之外,从不与他们打交道,今日居然主动来找他们说话,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顾明轩径直开口:&1dquo;方才晚饭前我听见两位师兄说到凌云食肆,不知今晚两位师兄可去凌云食肆用饭了?”
两人同时点了下头:&1dquo;正是,怎么了?”
顾明轩放下手:&1dquo;今晚食肆那拈阄,不知两位师兄抽到了什么?”
两人面色齐齐一松。赵时休笑道:&1dquo;我手气不好,就抽了个最低等的,得了一块杏仁酥。郑兄手气不错,得了一只咸鸭蛋。”郑立询本是笑着点头,闻言轻敲了他一扇子:&1dquo;一只咸鸭蛋也叫运气好?”
原来还真有拈阄啊。顾明轩迟疑了片刻问道:&1dquo;那,两位师兄知道今晚拈阄最大的彩头是什么吗?”
&1dquo;最大的彩头?”赵时休努力地思索了片刻,看向郑立询,&1dquo;我没什么印象了,你记得吗?”
郑立询也皱眉想了许久:&1dquo;我附近的好像没见到,不过大家都差不多是这些小零嘴。啊对了,我们走的时候,听到里头喊了个头彩,还说明日定要早早拿餐盒来装,想是一道菜吧。”
赵时休一拍脑袋:&1dquo;对,我也想起来了,就是一道菜。那菜叫什么来着?我突然想不起了。”
顾明轩眸色暗了下来,冲着两人一揖礼:&1dquo;多谢二位师兄,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