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本能,瞬间进入设防状态。
经过前几次三番的寻衅闹事、持械闯村、恶意打压村产,他对曹老大这个人早已定性。
市井恶霸、趋炎附势、贪婪霸道、靠势欺人,骨子里的劣根性根深蒂固,绝非几句训斥就能悔改。
此人今日认怂,只是畏惧背景、害怕追责、惧怕失去现有的一切,而非真心向善。
张建国眼神微微一凝,淡淡审视着对方,心底悄然多了一层防备。
身旁的刘杰也第一时间警觉,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锁定街边的曹老大,随时做好应对突状况的准备。
整车沉稳冷肃的气场,无声无息扩散开来。
而街边正茫然呆、满心憋屈的曹老大,无意间抬头,视线对上驶来的车辆。
当他看清车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是张建国!
曹老大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猛地一僵,双脚像是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昨夜被姐夫痛骂、被顶层背景碾压的恐惧记忆,瞬间汹涌而至,瞬间吞噬了他所有思绪。
在他狭隘又胆怯的认知里,根本想不到张建国是来镇上办正事。
他做贼心虚,第一时间就下意识认定,张建国是专门来找他的。
是来找他秋后算账,是要追究他聚众持械闹事的旧账,是要彻底收拾他、连带着把他姐夫的前程一并毁掉!
尤其是他还看到,张建国身旁坐着身形魁梧、气场凶悍的刘杰。
两人端坐车内,神色平静淡漠,没有多余动作,可落在曹老大眼里,就是压顶般的威慑。
他本就一夜惊魂未定、心态脆弱,此刻骤然撞见,瞬间彻底破防。
往日里在镇上横行霸道、吆五喝六的恶霸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脸上瞬间血色褪尽,惨白如纸,脸上残留的淤青衬得他愈狼狈不堪。
慌张、恐惧、后怕,密密麻麻爬满心头,双腿控制不住的微微打颤。
他根本不敢对视车内张建国的目光,连半点侥幸心理都不敢有。
这一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带人闯村、嚣张跋扈的恶霸模样。
只剩下彻头彻尾的卑微、惶恐与怯懦。
车子缓缓停下,张建国没有下车,只是隔着车窗,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曹老大浑身一哆嗦,大脑彻底宕机,连呼吸都变得僵硬急促。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更不敢有半点怠慢,几乎是本能一般,猛地低下头,腰杆下意识弯下,姿态卑微到了极致。
全然一副俯认错、不敢有半分违逆的奴才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