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命令砸在耳边,曹老大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浑身止不住瑟瑟抖。
先前盘踞在心底的滔天恨意、不甘和报复欲,在绝对的层级差距和硬核背景面前,被碾压得渣都不剩。
他双腿软,浑身力气尽数抽离,靠着极强的意志力才勉强站稳,没有当众瘫倒在地。
脸上的淤青依旧隐隐作痛,身上的狼狈伤痕还清晰可见,可这点皮肉之苦,此刻已经完全无关紧要。
比起身体的疼痛,深入骨髓的恐惧,早已彻底笼罩了他的全身。
活了这么多年,他靠着姐夫的权势横行乡镇,欺行霸市、垄断建材生意,从来都是顺风顺水。
无论闹出多大的乱子,最后都有姐夫兜底摆平,这也让他养成了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的狂妄性子。
在他的认知里,姐夫的权力就是这片地界的天花板,没人敢忤逆,没人敢招惹。
他本以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小子,无权无势、扎根乡村,任凭怎么折腾,都翻不出半点水花。
所以他才肆无忌惮,三番五次上门挑衅、打砸工地、打压赵家村的石灰产业,一心要把张建国踩在脚下。
可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自己从头到尾,都像一个跳梁小丑,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肆意蹦跶、自取其辱。
张建国低调内敛,从不张扬显摆背景,不是懦弱可欺,是根本不屑与他这种小人物计较分毫。
县长赏识、重点栽培,还有退休老领导徐国忠在背后坐镇兜底。
随便拎出一层关系,都能轻轻松松碾压他和姐夫赖以横行的所有权势。
别说今天只是被村民正当制服,就算他当时被狠狠教训一顿,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连说理的资格都没有。
一旦张建国追究到底,随便向上递一句话,姐夫多年打拼换来的公职和前程,会瞬间化为泡影。
而他自己,持械聚众寻衅闹事,证据确凿,轻则拘留罚款,重则要负刑事责任,彻底断送余生。
一想到这里,曹老大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冰凉的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后怕得头皮麻。
他之前所有的嚣张跋扈、步步紧逼,如今看来,每一次都是在悬崖边上疯狂试探,纯属找死。
姐夫看着他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窝囊模样,心头的怒火依旧没有平息。
他死死盯着曹老大,语气冰冷刺骨,没有半分往日的纵容和偏袒。
“你最好把我的话刻在骨子里,记一辈子。”
“张建国的背景,别说你,就连我,这辈子都招惹不起。”
“以前你在镇上耍横、搞垄断、欺负小商户、拿捏周边小村子,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你摆平。”
“但张建国这里,是绝对的禁区,谁敢碰,谁就是自毁前程、自寻死路!”
姐夫的字字句句,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曹老大的心上,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