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赵家村回去之后,曹老大整个人心里堵得慌。
一想到今天在村子里头受的窝囊气,他就浑身不痛快。
明明是自己上门拿捏一个乡下村子,到头来钱赔出去不少,脸面丢得一干二净,什么好处都没捞着。
他手下那几个混混,一路上还在旁边嘀嘀咕咕,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泄气。
手下人的态度,更是戳得曹老大心里火气直往上冒。
在镇上混了这么久,不管是哪家村子,只要他带人过去摆摆架势,多多少少都要让上三分。
唯独赵家村,油盐不进,软硬都不吃。
就连派出所过来的人,也只能简单调解,不敢真正动他。
这份底气,来源于他的姐夫。
姐夫在镇上任职,手里握着实权,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麻烦,全是对方在背后帮他抹平。
这么多年横行惯了,曹老大打心底里觉得,赵家村不过是一群乡下泥腿子,就算一时硬气,终究翻不起什么大浪。
上次吃亏,不过是自己顾忌公安在场,没有放开手脚。
只要自己人带够,直接压到工地上面,逼着对方服软,事情照样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阴着偷偷摸摸搞破坏,在曹老大看来太过憋屈,偷偷摸摸做事,万一被抓住,反倒说不清楚。
倒不如白天光明正大闯过去,仗着人多施压,直接把赵家村的基建搅黄,把石灰厂的势头压下去。
只要村子服软,愿意按镇上的规矩,从他手里采购建材,之前受的委屈,就算全部找补回来。
回到镇上的据点,曹老大没有丝毫耽搁,当即招呼手下的人四处找人。
七拼八凑,凑齐了八个人,个个都是平日里跟着他混饭吃的闲散人员。
有人手里拎着木棍,有人揣着短铁棍,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赵家村的方向赶过去。
大白天,日头正盛,山道上的路看得清清楚楚。
曹老大骑在一辆旧摩托上,走在队伍最前头,脸上满是凶戾。
他一路上都在盘算,等到了工地,先把晾晒场上的石灰原料全部搅乱,再把正在搭建的库房围挡推倒。
当着所有村民的面,把张建国、杨雄狠狠压一头。
让周边所有人都看明白,跟他曹老大作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没过多久,一行人就冲到了赵家村村口。
村口值守的村民远远看见一大群人气势汹汹冲过来,心里瞬间就绷紧了弦。
经过上一回的事情,全村早就做好了防备,轮班值守的人一刻都没有松懈。
值守的汉子看清领头的是曹老大,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工地的方向跑,嘴里高声呼喊示警。
“曹老大带人又来了!带了一大帮人往工地这边来了!”
喊声穿透嘈杂的工地,干活的村民听见,手上的活当即停了下来。
不少人心里一下子就涌上火气,上次对方打砸一番,靠着背后有人只赔了一点钱就脱身,这笔账所有人都记在心里。
没有人像之前那样慌慌张张往后退,也没有人吓得四散躲避。
大家手上还攥着干活的锄头、铁锹,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看向村口来的方向。
曹老大带着手下,大步跨进工地的范围,目光扫过满地堆放的建材,还有正在修建的晒场,嘴角扯出一抹蛮横的冷笑。
他往前踏出两步,声音扯得很大,故意要让在场每一个村民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