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村明明手握全套铁证,却偏偏落得有理无处说、有苦无处诉的憋屈境地。
张建国静静伫立在人群中央,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早已寒意森森。
他没有再开口争辩半句。
和两个目无法纪、恃权耍横、毫无底线的基层庸官讲道理,纯属浪费口舌。
今日他们有多嚣张跋扈、颠倒黑白、横行乡里,他日打脸就有多惨烈彻底、大快人心。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
周大看了看手腕的旧手表,越笃定张建国只是装模作样,脸上的嘲讽笑意愈浓郁。
“怎么?人呢?你喊的公职人员怎么还没来?”
“我看根本就是没人理你!别硬撑了,赶紧点头答应分利,大家各退一步,别再丢人现眼!”
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
远处平整的乡道尽头,骤然传来一阵沉稳响亮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不同于乡里普通公务三轮车、老旧吉普车的嘈杂声响,这是沉稳规整的公务轿车提疾驰的动静。
众人下意识顺着声音转头望去。
只见尘土飞扬的乡道之上,两台黑色公务轿车疾驰而来,车身崭新干净,车头公务标识清晰醒目,一路破开晨雾,度极快,直直朝着浅山路口的方向驶来。
阳光洒落在车身上,折射出肃穆凛然的气场,和村里常见的普通车辆截然不同。
原本喧闹嘈杂的人群,下意识安静下来,起哄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脸上的戏谑、嘲讽、嚣张,瞬间僵在脸上。
周大、马长贵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心头莫名一沉,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不可能!
区区村级地界纠纷,怎么可能引来规格这么高的公务专车?
两台轿车一路疾驰,稳稳停在人群外侧空地,刹车平稳,落尘寂静。
前车车门率先推开,县农业局局长周明率先迈步下车,身姿挺拔、面色肃穆,周身带着官场公职人员独有的凛然正气。
而这一次,他并非孤身前来。
紧随其后,乡党委主要领导、乡纪委专职干事、县林业站督查人员,接连从车上走下。
数名公职人员列队站定,神色严肃、气场厚重,目光沉沉扫过现场聚众对峙的混乱场面。
规格之高、阵容之隆重,远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周明目光扫过堵死路口的邻村村民,扫过满地农具、剑拔弩张的对峙场面,最后落在面色煞白、身形僵硬的周大与马长贵身上,眼底寒意彻骨。
一路疾驰赶来的路上,他早已通过张建国的电话报备,完全知晓了前因后果。
知晓两人手握公职身份,不思履职惠民,反倒挟私报复、煽动村民对立、颠倒黑白、聚众阻挠乡村振兴重点产业项目。
知晓两人铁证在前依旧死不认账、公然污蔑造假、横行乡里、败坏风气。
这一刻,现场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方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周大、马长贵,看着眼前阵容整齐的县乡两级领导,双腿骤然一软,心底的狂妄自信,瞬间崩塌殆尽。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今日随口寻衅、仗权耍横的小事,已经彻底闹大。
一场足以彻底掀翻他们官位、断送他们基层仕途的雷霆风暴,已然降临山村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