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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第3页）

&esp;&esp;那首曲子已经被封染墨演奏过了，被听过了，被完成了。

&esp;&esp;它不会再出现了。

&esp;&esp;他走过体育课的教室。

&esp;&esp;体育馆的门开着，里面很黑。

&esp;&esp;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esp;&esp;他知道里面有什么。

&esp;&esp;六百米障碍跑，木墙，水池，骨堆，镜子迷宫，黑暗。

&esp;&esp;封染墨在黑暗里走了很久，走出来的时候右手在流血。

&esp;&esp;苍明把手帕递给他。

&esp;&esp;他没有说谢谢。

&esp;&esp;他走过语文课的教室。

&esp;&esp;走廊里没有门了，只有一面画在墙上的门。

&esp;&esp;黑色的油漆画的，门框，门把手，门缝。

&esp;&esp;门正中央写着一行字，“第一题：阅读理解”。

&esp;&esp;字下面是那张黑白照片。

&esp;&esp;十二个人站成一排，最左边那个人穿着黑色汉服，长发垂在肩侧，银灰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esp;&esp;他在笑。

&esp;&esp;不是眼睛里面笑的那种笑，是真切的、灿烂的、发自内心的笑。

&esp;&esp;苍明盯着那个笑，看了很久。

&esp;&esp;封染墨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esp;&esp;苍明见过他嘴角微微动一下，见过他眼睛里面有一丝光，但从来没有见过他露出牙齿、弯着眼睛、像太阳一样笑。

&esp;&esp;那个人不是封染墨。

&esp;&esp;那是另一张脸，长得和封染墨一模一样，但笑的方式不同。

&esp;&esp;苍明不知道那是谁。

&esp;&esp;但他知道那个人不在这里。

&esp;&esp;他走过历史课的教室。

&esp;&esp;门开着，里面很暗。

&esp;&esp;幕布上还在放幻灯片，赤色学院的简史，一页一页地翻。

&esp;&esp;宋慈恩的照片，宋继祖的照片，失踪学生的照片，地下室尸体的照片。

&esp;&esp;宋继祖自杀前最后一张照片，背影，黑色汉服，长发垂在腰际。

&esp;&esp;苍明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esp;&esp;那是封染墨的背影。

&esp;&esp;不是另一个长得像的人，是封染墨。

&esp;&esp;宋继祖和封染墨长得一模一样。

&esp;&esp;苍明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esp;&esp;他只知道封染墨和这所学校之间有关系。

&esp;&esp;不是玩家和副本的关系，是另一种。

&esp;&esp;更深，更旧，更说不清。

&esp;&esp;他没有走进教室。

&esp;&esp;他站在门口，等到幻灯片的最后一页。

&esp;&esp;幕布上出现了一行字。

&esp;&esp;“历史课到此结束”。

&esp;&esp;然后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