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拾眼前一花,汪睿成瞬息闪到她眼前,抡起针管就要刺来。
老不死竟然是精神师?
宋拾利落转身,扣住他两手手腕往回掰,「咯咯」作响,冰冷的枪口抵住他的後脑勺。
突然,她手上的触感变化,汪睿成像泄气的气球一般瘪了下去,变成一张薄薄的人皮。
【金蝉脱壳:你将拥有蜕不完的皮。】
糟糕。
宋拾蹙眉,立刻松手,警觉观察四周。
房间空荡荡,没有半点人影,电光火石间,她猛然意识到什麽,抬头。
天花板上爬着一个光溜溜的男人,四肢如同蜘蛛一般撑着,一百八十度转动头,目光诡异地盯着她。
顷刻间,天花板上的家伙又不见了踪迹,凭空在眼前消失。
房门和窗户都未动过,宋拾知道他还在这里,於是深呼吸,释放精神触手感知。
密密麻麻的织网遍布,勾成密不透风的茧,风吹草动,她都能感知察觉。
耳尖耸动。
一处的蛛线,动了。
宋拾猛一弯腰,抬腿踹向空气某处,「通」地一声,空气骤然波动,一个赤裸的男人摔倒在地。
为防止汪睿成再度金蝉脱壳溜走,她放出绳索死死捆住他,抽出匕首,随心一扔,正好扔到男人两腿间。
刀锋铛地插进木质地板。
吓得汪睿成战栗了下。
他吞咽口水,馀光瞥向门外。
该死,警报声响了那麽久,为什麽没人进来。
宋拾夺过他手中的针管,看着寒光闪烁的针尖和鲜红的液体,扬起眉毛,冲他脖颈比了比。
「这是干什麽用的?」
汪睿成呼吸急促,竭力远离那根针管,凝视宋拾,「你们想要什麽,都可以商量。」在她视野盲区,他的皮肤又逐渐皱巴乾瘪下来。
「啊呀,有这种好事为什麽不早说呢?」宋拾笑容灿烂,一脚踩上他的手腕,重心倾上去,针尖正对男人惊恐的眼睛。她嗓音轻柔,又冷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麽。」
鬼哭狼嚎般的叫嚎从房间内传来。
门开了。
鲜血蔓延而出。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年轻的女人身上,白衬衫上丶脸上还沾染新鲜的血迹,左手拿着一截手,右手握着两颗圆润的珠子。
霎时,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向凡原本还在嫌付秋棠这个人性巨大挂件烦,影响她动手,此刻噤了声。而付秋棠更是瞪着眼,不敢吭声。
小白游刃有馀地将骨剑刺进一个人的心脏,拔出,甩了甩血,看向门口。
女人像扔垃圾似的,将那些残肢眼球丢给小白,「系统库的门不知道是用指纹还是虹膜打开,索性都弄来了,总该有一个能成功吧。」
语气随意轻松地像是在谈论吃什麽一般。
安保人员满脸惊惧,眼睁睁看着女人冲他们伸开了手,而後微微一笑,犹如摇曳的山茶花。
「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