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又跳轉到對沈微明的控訴上,不知道那個在越南暫時叫宋川的男人這會有沒有瘋狂打噴嚏。
掛斷視頻,不經意調到夏冉朋友圈那幾張寫真,忍不住問自己,如果不是當初她執拗要約小貝拍照,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並不會。
無論是她還是沈微明,事關摯友和至親,怎麼都不會輕易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這樣的認知並沒有讓她好受多少,命運的棋子只剩一處可落,而落下的瞬間也註定了那是場死局。
現下死局已破,究竟是好是壞?
思念的日子再煎熬,也會有期限。而不管是沈微明失去至親的痛苦還是她失去摯友的悲慟,都是歲月抹不平的褶皺,扎在心底深處的鐵釘,無法忽視,一碰就疼。
用一時半會的孤獨與之做交換,怎麼想都是一場划算的買賣。
只要結果如願,其餘的,她都可以忍受。
機票一買,心也跟著飛到了太平洋彼岸。
這些時日科室里的聊天內容多圍繞交流項目打轉,大家分散在歐洲和美國的不同地區,話語裡難掩對未來一年的期盼和興奮。
只是每次葉知秋回辦公室時,討論總會默契地戛然而止。他自身一板正經的氣場讓人不自覺想閉上嘴,生怕吐出的音節吵到他耳朵。
葉知秋和她交談不多,語氣始終保持禮貌疏離,看她時眼神清澈,徹底沒了曾讓她產生些許愧疚感的其他情愫。
或許,人們永遠不會知道哪個方向拂來的清風徹底影響了之後的人生軌跡。
但於葉知秋而言,是好事。
林聽下班路上偶遇過周昱白一次。
那天她在前方低頭快走,對方在後面小步緊追,熟悉的音色不大不小壓過耳機里的音樂聲竄進耳朵。
「林聽?」
「這麼巧,又遇見。」林聽摘下耳機,露了個禮貌的微笑。
對方心有疑慮,不遮不掩直入主題,「我還想問你,那天在旺角,你怎麼會認識沈叔叔?」
「我前兩天吃早飯落了墨鏡,他碰巧撿到。我們就聊了一會。」
老周點點頭,完全接受了這個解釋。「萬幸你注意到那個人大喊出聲,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本來想當面感謝你,結果等忙完再一看,你人不見了。」
「事情都解決了?當時場面混亂,我擠不上前,看警察來了就先走了。」
「解決了解決了,去警察局做了口供,那傢伙剛放出來,還偷盜了好幾家,捅傷了兩個人,數罪併罰。」
「那他之後出獄如果還報復沈叔叔怎麼辦?」林聽唯一擔心的就是這個。
「我勸了沈叔叔,他說會考慮搬家。」
對話進行到這,這一頁才算安全無憂的徹底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