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抱,激動,眼淚,感慨,通通都沒有。
反應平淡到不過是一家人照例湊在一起吃個早茶。
過了一陣子,眾人眼神終於落在沈微明身邊那個禮貌微笑的林聽身上。他大大方方牽起她的手,「這是我女朋友,林聽。」
飯桌上夏女士的眼神始終在林聽身上打轉,看一眼總嫌不夠,看多了怕唐突冒犯。到嘴邊的問題咽下去又冒起來,最後只化為臉上的笑顏。
話題不知從何而起才不算突兀,乾脆由外人負責開場。
沈微明的繼父在中環開了個畫廊,對藝術頗有見地。
他翻出手機里購進的幾幅圖畫供沈微明欣賞,油畫為主,巴洛克和印象主義居多。
沈微明自然接過話茬,多聊了幾句。
從傳統水墨到抽象風格為主的netthiapo1sky,並不賣弄,淺談輒止,好讓氣氛不至於太過游離。
吃早茶的好處莫過於不用擔心冷場,實在無話可說的時候,揮手叫來一輛小推車,再圍著推車上的蒸籠討論幾番就可以輕鬆轉移話題。
「要吃什麼?」
「蝦餃,排骨各來一籠。煎堆,脆皮流沙包奶黃包沈微明最愛吃,也都來一份。」夏女士憑著久遠的記憶仔細挑選,都忘了沈微明已經不是那個愛吃甜食的孩童了。
隔壁鄰桌大家族聚餐的濃烈氣氛多少傳遞一點到他們這桌來。
談話的內容多拘在沈微明的童年事。
林聽聽得饒有興致,夏女士更是娓娓道來。
禁地話題無人想觸碰,統共不過一個多小時的溫馨沒必要被傷心事一再打擾。
臨別前夏女士幾次三番想伸手抱他,沈微明不動聲色側過身子巧妙躲過。
外人覺察不出的小動作,也只有當事人才明白歲月烙下的疏離不是幾頓飯,幾個電話就能輕易抹去。
夏女士走到林聽跟前,她們整頓飯聊的不算多,甚至除了她姓名職業其餘的一概不知。可這是兒子喜歡的女人,她連帶著也很歡喜。
牽起她一隻手,粗糙褶皺的肌膚和她滑嫩如牛乳的交疊在一起,仰起頭又仔仔細細瞧她一眼,「你們好好的。」
最後從手上褪下一個玉鐲,強行塞到她手心,「收下。」
林聽不知如何拒絕才能不傷對方的心,求助的眼神望向沈微明,對方淡然一笑,「收下吧。」
玉鐲和手串碰撞在一起,丁丁零零,手臂輕輕揮動,發出好聽的協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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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身心抽離仿佛將時間延展。
列車駛進南城站,竟生出闊別已久的錯覺。
林聽躺在舒適的大床上,來回滾動好幾下,臉蹭著沈微明的,懶散的喊了一句,「不想上班,不想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