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官明白,我立即派人去办。”
“梁将军,你立即亲往塞上城,接管塞上城所有的兵马,严守城池。最好封锁消息,不让百姓知晓塞上王出逃之事,以免造成慌乱。”
“是!不过,将军此事有些难办。”
“带着这把皇上亲赐的宝剑去,就说皇上担心北方狼族会再次南下,恐塞上城失守,特令刘州将军暂领塞上城军务,以便共同御敌。”
“是!末将定不负将军所托。”梁信接过于蓝手中的宝剑,便匆忙离开郡衙,带着数骑直奔塞上城,此事不提。
安排妥当之后,于蓝便离开了郡衙,赶回将军府。
(8)
将军府内。
话说,孙雅芳替李珠儿收拾好房间之后,与其交谈了一会,便回房了。毕竟他们昨晚都没有休息,都有些累了,可不像于蓝那样精力旺盛。李珠儿见孙雅芳走后,便上床睡下了。
此时已接近午时。
孙雅芳回到房中不见于蓝,便问下人,才知道于蓝有事出去了。于是孙雅芳吩咐下人准备热水,准备替于蓝洗脚。孙雅芳坐在床头上等,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还不见于蓝回来,孙雅芳却已渐渐入睡了。
待于蓝回来之时,见孙雅芳已是熟睡。于蓝不想吵醒她,只好简单抹洗一下,便脱衣上床了。不过即使于蓝已经是轻手轻脚,上床的时候也是十分小心,在刚躺下的时候,孙雅芳还是醒了。
“夫君,你回来了?”
“别说话,我知道你已经累了,睡吧。”于蓝轻吻孙雅芳的前额,在其耳边柔声说道。
听此,本来就已经十分劳累的孙雅芳,便紧抱于蓝,将头埋进于蓝的胸前,一会儿又是熟睡。于蓝见此,也放心入眠,不提。
他们这一睡便是日落星浮。当孙雅芳醒来并坐起时,现窗外的月光早已落在房间里,将房间装饰得一片银白。孙雅芳一醒,于蓝也醒了。
“我们睡了多久啦?”孙雅芳问道。
“现在估计亥时已过,我们睡了四、五个时辰。”于蓝看着窗外的月光推测道。
“想不到这一睡便是这般深沉,现在正值午夜,但却无睡意,这”孙雅芳看着于蓝,说道。
话中难以言表,又或是不好说出,但这深情的眼神却表露了一切。于蓝当然明白孙雅芳的心意,心想着大半年里一直忙于征战,的确冷落了她。
两人对视了几息后,两人又相拥入睡,直至天明,这是后话,不提。
(9)
翌日晨。
于蓝很早便醒来,看着身旁脸上还残留着绯红之色依然沉睡着的孙雅芳,轻吻了一下前额,便悄悄走下了床。穿衣梳洗之事不祥说,之后便前往书房。
于蓝今天是打算将李协之事上奏皇上,所以没有出外的打算。于蓝细想许久,权衡多方后,才下笔。于蓝从来都不喜欢废话,只是简单称道便直入主题:
吾皇万岁!臣近日应塞上王之邀,过府赴宴,本是平凡小事,而有益于塞北安宁。不料,塞上王席间强下聘,欲使臣为之所用,不尊朝廷号令。臣拒,其则兵起刀见,百数兵卒欲加害臣及内人。言语之间知晓其欲谋朝篡位,臣便与之为战,杀退其所有,不料其趁机逃脱,不知去向。其一人不足以惧,然其追随者不乏江湖高手、朝廷通缉之强人,况律法不可背,因而臣特告吾皇此事,望可传令天下,捕杀之,以除后患,以明正法。其女李珠儿不知此事,已因此事与之大闹,后遭其弃之,现暂居于臣舍下。此等明辨是非、忠君爱民之人,非其父之流,望吾皇施以重恩而赦之。臣言句句属实,不敢隐瞒,望吾皇明察,臣乃武将,只识谋兵,不通世故,若因直言而犯吾皇之威严,万望恕罪。
写毕,于蓝吩咐派人送到郡衙,并对此人说:
“此奏表十分重要,叫郡守派亲信五百里加急送进宫。”
这一路还算顺利,许康可是派了自己的儿子许勇前去,一是为了稳妥,二自然是为了建功。许勇连续赶了数天的路,片刻不敢停留,于第四天早上到了宫前,却因官微职小被守卫拦下,不过即使是许康亲来,结果也只会是这般。
中州,京师,皇宫。
许勇无奈只得留下奏表便返程。此事于蓝早有所料,只要路上不出事就行。于蓝知道这奏表不可能直接送达皇上李元手上的,不过最终还是会到其手中。
大臣的奏表一般需要经过吏部的审批,才能送达皇上手中。皇宫的守卫拦下许勇取得奏表后,便送到了吏部。吏部虽然官员众多,但没有尚书赵安的同意,还是不能上呈的。奏表先是被送到一个官员手中,看后觉得事关重大,便立即送到赵安手中。赵安看后也觉得此事事关重大,宜立呈皇上批阅。但朝廷实际上全力集中在李安、周河、任维三位丞相手中,所有奏表需经过他们审阅批准之后,才能送达皇上手中,以防有不利于他们的奏表。
不过赵安只找到了周河和任维,他们自然对此十分震惊,于是便命赵安立呈皇上。但赵安却不敢,因为此事李安尚未知晓,若不先告知其,恐怕日后自己会招来祸劫。赵安又派人找了一回,李安仿佛并不在京师,但此事已有不少人知晓,若不马上送送呈皇上,怕是自己不日便获罪。经过一番考虑,赵安还是将奏表送到了李元手上。而赵安派人到李安府上,留下话:今天刘州将军于蓝送来奏表,事关重大,未曾知会丞相,还望恕罪。
赵安不能明说奏表之事,恐防泄露,当然也不会说是李安不知去向以致寻找不到。
话说,李元接到赵安送来的奏表,心生怀疑,还未打开,便先问道:
“往日都是要黄昏才会将奏折送来的,怎么今天中午便来了?而且只有一份,这是何故?”李元其实也深知朝廷之事,知晓奏折一般经过吏部审批,再经过三位丞相认可才会送上来的。
“小人不知,赵尚书只说此奏表事关重大,须立呈吾皇。”来人不过是一个吏部外一个卫兵罢了,自然不知,只是说道。
“好,你退下吧!”
看着卫兵退去,李元方才坐下,细看奏表,原来是于蓝送来的,心中甚喜,猜测于蓝应该是报喜的。然后打开细看,脸色马上转为阴沉。
(1o
中州,京师,皇宫。
话说,李元看完于蓝送来的奏表,本来还十分高兴,一脸期待,变得阴沉。当然,听到自己的皇叔要谋朝篡位,加害自己的忠臣良将,又岂会是高兴或无动于衷。李元当即下诏,废除李协王爵,并全国通缉。
朝廷诏书和通缉令很快便传遍五湖四海,一时间九州上下为之一震。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退外敌,内战又起?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都因此疑虑重重,心存不安。
诏书和通缉令也传到了塞上城,一时间塞上城也是乱成一片,幸好早有准备,梁信很快便平息了混乱,但民心还未稳定。
其实就在布诏书的第二天,天华城皇宫议政殿内。皇上李元又再次提出于蓝打败狼族之事,问众臣意见。虽先前已有决定,但李元又说,这些不够。加之识破李协祸心,塞上城未安,因此李元提出加封于蓝为塞上侯。朝上自然又是议论纷纷,有赞成的,也有反对的。不过最后李元得到李安支持,算是力排众议,最后决定了。实质上,不过是李安三人的又一次相互妥协罢了。李元也更明白,自己若是得不到他们三人的支持,什么法令都通不过。此时李元心中,更加渴望将三人推到。
很快又一份诏书送到鹏城和塞上城。不过此诏书却没有提到公主下嫁之事,想应该是待于蓝回京述职再提吧。诏书写非常复杂而详细,不过无非就是颂扬于蓝之功,加封塞上侯之事。但是加封爵位这点,于蓝倒是没有料到。虽然于蓝并不想当,但皇命不可违,加之塞上城不定,所以于蓝还是接下了。接着又一封诏书下达,内容不过就是,将塞上王府及其中所有皆赐予塞上侯于蓝。
起初,塞上城军民得知此事,虽未作乱,但心有不服,诸多政令在此不行。于蓝鉴于此,打开塞上王府,或者称之为塞上侯府,将其中所有财物非给军民,说这是李协搜刮的民脂民膏,现在归还百姓。期间,于蓝还不忘说这是皇上的旨意。军民对此感恩戴德,从此民心也安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