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追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了帐篷。
帐篷的门帘落下,在掩去曲追离去的身影之后,一脸不耐烦的边千岩神色突然冷了下来。
就在刚才曲追离开时,门帘打开的瞬间,边千岩与不渡法师都看到了帐篷外的琼海,那空中越来越低的浓厚乌云,还有云中紫色的雷电。
“天怒神罚,大魔将出。”不渡法师叹了口气。
边千岩袖中的双手紧握,指尖白。
“敢问大师,”边千岩眉头紧蹙,“可有破局之法?”
拨弄念珠的不渡法师微微垂眸,长而浓密的睫毛遮盖住了他眼中悲悯的神色。
“我亦在此局中,”他道,“是非因果,我看不破。”
“天地为盘,万物为子,果真大手。”边千岩似乎是怒极反笑,“可执棋子之人有事谁呢?”
“阿弥陀佛。”不渡法师合上双眼。
“或许,是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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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琼海陷入了阴阳失调的混沌之中。
不是黑沙暴导致了琼海的阴阳失调,而是天地间的阴阳失衡引起了琼海的黑沙暴。
带着浓郁煞气的黑沙遮盖了视线,江春无在沙暴之中艰难地行走着。
江春无已经入魔,在琼海之中行走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便已经变回了入魔之后,那种鬼气森森的模样。
他周身笼罩着暗红色的煞气,一双眼睛的瞳色也变成了深深的红色,那种红就像是鲜血风干之后的颜色,因为太过浓郁倒像是泛着暗红光晕的黑色宝石。
叫江春无觉得神奇的是,这黑沙暴带着的煞气与他自己入魔之后身上带的煞气似乎并不相互排斥,甚至还有一种出身同源的熟悉感。这也叫他在黑沙暴中的一切行动都变得轻松许多。
江春无来到方才方凌波出事的地方时,方凌波连同仓颉都没有了踪迹。
江春无将眼前的这一方空间从沙暴里隔绝出来,他仔细观察着一切可是叫他见蹙眉头的是——这里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
这不可能。
江春无确定方凌波是在这里出事的,而就在这方凌波的气息消失在这天地间之后,黑沙暴便出现了。
煞气凝结而成的黑沙暴是大魔出世时天地才会有的异象。
这异象必然与方凌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里就算没有方凌波本身留下的痕迹,怎么说都会有些别的线索留下。
哪怕是蛛丝马迹,只要有痕迹在,江春无就能知道在方凌波身上生了什么。
可是什么都没有。
江春无攥紧了拳头,指甲叩进了手心里,他现在紧张极了。
这时黑沙暴中传来了一丝奇异的能量波动,就像是一滴水跌入了平静如镜的湖面,激起了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