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色的大门上满是斑驳的痕迹,“云梦楼”三个大字也蒙着尘。
方凌波轻轻一推,那门便开了。
方凌波只向里面望了一眼,便捂住嘴背过身去。
檐角结着蛛网,地上堆积着经年尘灰。
金饰上浮着黑锈,红色的廊柱上爬满龟裂的细痕。
园中枯黄杂草埋没了石径。
主人走后,人间华府,破败至斯。
方凌波伤心得不忍再看第二眼,眼泪就那么从眼眶里掉了下来。
曲追跟谢阿难追上来时,方凌波已经坐在台阶上哭红了一双眼。
“你哭什么?”曲追递过去手帕不耐烦问。
方凌波不回答,还是哭。
“你说你刚才莫名其妙就跑了,现在又在这儿莫名其妙的哭。”曲追道,“谢阿难你看看他是不是被什么邪崇附身了。”
谢阿难努了努嘴,没理曲追,他坐到方凌波身边。
“小婶啊不方师弟,你怎么哭了?哭得这般伤心是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么?”谢阿难问。
“你们知道这云梦楼原本是什么地方么?”方凌波磕磕绊绊开了口。
“这是洞庭君的府邸。这座小岛原本四季如春,这座宅子原本异常美丽。你们大概不知道,可我却见过。我见过这里,洞庭君在时这里的模样。那是做梦都梦不到好地方。”方凌波径自说着,“我以为今日我还能见到那时的盛景,结果只有眼前这一番破败景象,我只是有些伤心罢了。”
“我伤心,却又不甘心,凭什么洞庭君那般美好的人都不在了,而龌龊如蓬莱这样的东西还好好地在这世上。”方凌波说着还打了个哭嗝。
一旁不耐烦的曲追叹了一声。他走过去不大情愿地拍了拍了方凌波的肩膀。
“善恶终有报,该死的人不会活太久的,你在这儿哭也没什么意思,走,我们进去看看。先从这儿出去了再好好收拾蓬莱。”曲追道。
而后曲追看了谢阿难的一眼,“谢师兄在这儿给我们作证,蓬莱弟子谋害仙门同道,图谋不轨,这账我们出去再跟他们好好算一算。”
“对!”方凌波抹了把脸不哭了,“曲追你真聪明!我都差点忘了这事情。谢阿难你可得给我们作证,不是我们跑得快一准死在那帮王八蛋手里。”
谢阿难表情严肃仿佛是接受了什么了不得的委托,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曲追耳朵动了动。
“不对,”曲追神色认真,“有外人来了?”
他的耳朵又动了动像是仔细分辨了一下。
“是展瑶光他们。那帮活死人竟然没要了他们命。”曲追狠狠地冷哼一声。
方凌波这时情绪已经彻底平静,他恢复了冷静。
“许是阎王觉得他们碍眼所以不收呢。”方凌波笑道,“我们先进去吧。”
于是他们三个便进到了宅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