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
不知道谁的肚子半夜开始叫唤了起来,温月华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她看到七崽捧着半个包子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她。
“姐姐,你吃。”
看到这剩下的半个包子,一股暖流涌上了温月华的心头,她摸了摸七崽的头说道:“姐姐不饿……”
这时候梁寻也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包子递给了温月华,“我这还剩下一个,月华姐你吃这个吧。”
今日拿来的包子原来大家都没舍得吃完,老梁头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吧。
“七崽,想不想吃烧鸡?”
七崽咽了咽口水摇了摇头,说道:“姐姐,七崽不饿,不想……”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温月华像变魔术一样从布袋里面拿出来一个烧鸡,圆滚滚的眼睛顿时瞪的更大了。
就连梁寻也被惊到了,“姐,你还带了烧鸡?”
昨天那么仓促的离开,没想到她还带了这么多的东西,做足了准备。
不愧是他们的新任里长,就是考虑的很全面!
温月华掰了个鸡腿给了七崽一个,他拿在手里舍不得吃,闻了又闻。
“好香……什么味道……”
老梁头迷迷糊糊的闻到了香味,起身看了七崽手里的烧鸡,顿时又靠在了墙上闭上了眼睛。
“饿迷糊了,竟然梦见烧鸡了……”
烧鸡!?
老梁头猛然惊醒,睁开眼睛确定七崽手里拿的就是烧鸡,才小声问道:“哪里来的烧鸡?”
“姐姐的烧鸡。”
其他的人也被香味给勾的醒来了,温月华叮嘱道:“你们分着吃了吧,天马上要亮了,我出去看看情况。”
梁寻站了起来,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看到梁寻坚持的态度,温月华点了点头,随即就离开了。
两人看着七零八落的小镇一阵悲凉,霍祈年带着衙役们把那些死去的尸体一个个搬走了。
那些失去亲人的百姓哭的撕心裂肺的,跟着被抬走的尸体跑了好久好久。
“孩子,可不能再哭了,再哭眼睛就瞎了……”
“你这胳膊上的伤,我得赶紧给你处理,不然就感染了。”
……
袁大佑蹲在湿漉漉的泥水里正在给一名满眼绝望的妇人医治,他的嘴里不断的开导着,眼睛里面满是担忧。
等到医治结束,袁大佑才缓缓站起,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直直的栽了过去。
“师父!”
周不凡立刻上前抱住了袁大佑,劝说道:“师父,整整一夜了,再这么下去您这身体可就垮了,而且您一口水也没喝,这……”
袁大佑坐在木头上缓了缓,说道:“能救一个是一个,不然心不安,他们本就很不易了……”
周不凡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我去找吃的,等你吃了东西再给别人医治吧。”
他转身刚要擦眼泪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温月华,正在看着他们,于是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大男人不能掉眼泪,会被人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