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检察官凝视沉默的罗大浩,最终呼叫待命的管教:“请把嫌疑人还押。”
当罗大浩跟随管教起身时,朱检察官突然叫住他:“罗大浩先生。”
凶相毕露的男人回过头。朱泰善用从容的目光接住那道视线,以惯常的淡漠语气说道:“再确认一次你偷推池英淑的手推车到现场,想嫁祸给那位老太太。往烧酒掺氰化物不是当天就是前一天。”
“……”
“看来不打算坦白。”
“……既然是那老太婆的推车,自然是她推来的。红酒小偷编什么谎与我无关。有证据证明我偷推车?能证明她推车被偷?”
“你偷推车当天,有目击者能证明池英淑行踪。酒瓶上也没她的指纹。够清楚?”
罗大浩脸色霎时如日食般漆黑。”目击者“一词化作利刃捅进他心窝。期盼李文哲之死能埋葬真相的男人,最终阴沉着脸被带出调查室。
朱检察官按动笔盖打量我:“怎么看?”
“推测应该没错。”
“当然。”
“反应很说明问题。”
“那现在去抓狐狸尾巴吧。”
“能找到吗?”
“他们还不知道瓶盖上检出动物毛。肯定还留着。”
起身收拾资料时,朱检察官按下1层而非地下3层按钮。”去一楼买咖啡?路上喝。”
“好啊。”
“车上迷你约会。”
“……这也算约会?我拒绝。”
见我皱眉,他坦然道:“最近各开各车又忙得喘不过气,总得找点情趣。光周末约会太亏了。”
我强咽下“明明是你自找的“的吐槽,抬头看楼层指示灯。那张俊脸突然凑近,惊得我后退半步。他歪着嘴角:“心里骂我都听见了。早说过你也是工作狂。”
“……再狂也比不上朱泰善。凡事有度。”
“能跟上我的节奏可不是谁都能做到。”
“恕我拒绝与检察官同级。差着段位呢。”
电梯在2层停住。朱检察官迅恢复端正姿态。抱着文件进来的职员偷瞄我们,向他点头后缩进角落看来误会了什么。明明全支厅都知道我是他调查官,估计以为我在挨训。实际被直呼姓名还嬉皮笑脸的可是这位上司。
尴尬沉默中,我瞥见那职员冲我挤眉弄眼,又朝朱泰善背影使眼色,眼中盛满同情虽然常让加班,算不错的上司啊。我在心里辩解着,对关闭的电梯门再次鞠躬,快步追上“恶名昭彰“的朱检察官。
他抽出黑皮夹里的卡片:“李组长要热拿铁?”
“是。”
“一杯热拿铁一杯美式,带走。”
等待咖啡时我们讨论路线:“先去哪儿?”
“红酒铺。”
“之后去他家?”
“当然。我得亲自看。”
完美主义使他除非有会议,否则必亲临现场。喝着咖啡驶向目的地时,天色渐暗,零星雪粒撞上挡风玻璃。今年冬天来得格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