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共度周末时他确实从未抽烟,不禁懊恼。更憋屈的是这确实与职业素养相关,只好闭嘴。
朱检察官预定的酒店毗邻海滩。原以为度假区酒店条件平平,没想到是我不常旅行才不知道的知名度假村。刚翻新不久的设施堪称完美。
清晨出时烈日当空,我们换上带来的沙滩装直奔海边。租好遮阳伞开罐冰啤酒,我戴着他在服务区买的草帽。草帽莫名增添度假实感,心情愈轻快。
近处的海潮气息与蔚蓝同样鲜活。咸湿海风不断拂开我额前碎。喝完啤酒后我率先提议:“去踩踩水吧。”
“不租个泳圈?”
“不用,我会游泳。”
“海水和淡水不同。先过来,给你涂防晒。”
“万一被……
“都忙着玩呢。”
不知他何时准备的。朱检察官从酒店带来的黑色大包里挤出防晒霜,揉开后在我脸上胡乱涂抹。揉了半晌突然按住我脸颊笑:“糟了,补救不了。变成幽灵了。”
“很夸张?”
他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屏幕里的我满脸防晒霜白痕,活像在面粉堆里打过滚,忍不住笑出声。这技术还不如我自己来。
他趁我笑着转身时按下快门。照片里满脸白痕傻笑的我,与神色如常俯视我的他同框。
虽滑稽却值得珍藏。
“哪买的防晒霜?现在好用的很多。”
“店员推荐的,可能买错了。”
“被坑了吧?您怎么说的?”
“说要给孩子用的。说皮肤白晒伤会疼。”
查看后现竟是儿童物理防晒霜。荒唐得笑倒在他胸前,肩膀直颤。
“婴儿防晒霜泛白很严重啦。我来帮您涂。”
他当我的镜子举着手机,让我把结块处仔细抹匀。正要帮他涂时却被拒绝:“不用。”
“会晒伤的。”
“能玩多久。”
“嫌麻烦我帮您涂。”
这次他没拒绝。但我的技术同样糟糕,很快把他涂成京剧脸谱。笑声中,孩童踏浪的欢呼与阳光一起碎成晶亮光点。
走出遮阳伞迈向海浪。凉鞋刚陷入深色沙粒,冰镇般的海水就漫过脚踝。东海夏日水温低得惊人,我猛地抓住他结实的小臂。
“好冰。”
“受得了?你本来就不耐寒。”
“大老远来总要试试。一起吧。”
“你下水我当然得跟着。万一溺水还得当救生员。”“来都来了总得试试。一起下去吧。”
“你要下水我当然得跟着。万一溺水还得当救生员。”
在办公室向来是我这个下属辅佐上司,来到度假地却角色对调。这感觉倒不坏。
我笑着反驳:“您就信我一次嘛。说了我水性很好的。”
他嘴角微扬,将我被海风吹乱的头揉得更蓬松:“毕竟是个让人操心的类型,实在没法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