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逸恍然:「原來是這樣。」
說話間,錢起已然把那王護衛從房頂上揪下來,大聲質問:「王護衛,你擅離職守,難道還想狡辯不成!走!跟我去前院見王爺王妃!」
那王護衛死命掙扎,可錢起的手卻歸然不動,拖著他的領口直奔前院。
他們的身影才剛消失在庭院中,便有一名小廝從廊下轉出,對方如逸和江與辰拱手道:「江國舅,方姑娘,世子爺有請。」
兩人跟著小廝穿廊過院,不多時就到了傅杉的住處。小廝將他們引到偏廳,傅杉和許風禾正在裡面坐等。
「世子,王爺和王妃派了王護衛跟著,已經被小人兄長拿下,世子和江國舅可安心說話。」
傅杉點頭道:「左明,你在外面守著,一個人也不許放進來。」
左明應了一聲,轉身出門。大門才關上,許風禾便上前拉住方如逸:「這位一定就是逸兒姐姐了,姐姐長得真好看!」
方如逸這才看清她的面容,她隨意盤了個俗氣的婦人髮髻,簪著支幾年前風靡京都的釵子,和她臉上那絲孩子似的稚氣大相逕庭,可笑起來時卻明媚如許。
「世子妃謬讚了。」方如逸低頭福了福。
「姐姐千萬別跟我客氣,我只是個過路的世子妃罷了,早晚都要走的。」許風禾拉著她坐下,從袖中摸出一隻小布包,塞進她手中。「姐姐嘗嘗這茶餅子,是我親手做的,世子說特別好吃呢!」
見她一臉期待的模樣,像極了向大人邀功請賞的小孩子,方如逸心中頓時覺得暖意融融。
許風禾自小沒得父親和繼母半點疼愛,卻能長成如此活潑暖人的性子,真是難得。
方如逸拿起茶餅子吃了一口,餘光瞥著傅杉,見他滿眼裡都是許風禾,嘴角也多了絲笑意,漸漸明白了什麼。
她正吃著,一隻手忽然伸了過來,要拿走一塊茶餅子。
「啪!」
那手背上瞬間多了個紅掌印,方如逸驚訝地抬頭,見許風禾氣鼓鼓地瞪著江與辰:「這是我給逸兒姐姐做的,總共只得六塊,江國舅又不是沒吃過,難道還要跟姐姐搶不成!」
江與辰只好收回手,坐在方如逸身邊:「你們兩個,急哄哄地把我和逸兒叫來,連飯也不給一口,我這還餓著。」
許風禾並不理他,偏過頭去對方如逸告狀:「逸兒姐姐,你快管管江國舅罷!他每回過來,都要和世子搶東西吃。你也知道世子在王府里步步危機,他的茶飯,都是我親自做的,半點不敢離了我的眼。這樣的飯食,他都要搶!」
江與辰道:「傅杉他食量小,之前又整日在床上躺著,我那是幫他……」
方如逸趕緊回頭瞪他:「你少說兩句罷!」
江與辰立即閉上了嘴,方如逸放下茶餅子,對傅杉道:「傅世子可安好?」
「有勞相問,我一切都好。」傅杉的臉色漸漸嚴肅。「你們心中一定萬分疑惑,為何我會忽然決定放棄假死。」
他望向江與辰:「阿辰,那你上門,我怕你在府中鬧起來,就派人請你離開。我們兩個是打小的交情,我想,你一定不會因為這樣的小事怪我。」
江與辰無奈:「你都這樣說了,我若罵你,倒顯得我小肚雞腸。你還是快點告訴我們,到底為什麼放棄假死。」
傅杉道:「梁王或有異動,你們聽說了麼?」
江與辰眉頭微皺:「他有反心,我們一早知了,可這件事有我們來留意就行,你都自身難保了,何必操這份心?」
傅杉臉色鄭重:「我也是元昭子民,江山社稷,君國天下,如何能輕言棄之?」
江與辰無言反駁,傅杉從軍幾載,自然更明白守國護土是何等重要。
傅杉頓了頓,又道:「原本我並不知曉此事,可有一日禾兒給陳儀請安回來,說她在偏廳見到一名護衛躲躲閃閃,但看那人的服飾,卻不是王府里的。我就讓左明去查,沒想到那人竟是梁王派來的。」
方如逸心中一驚:「世子的意思是,梁王想和王爺勾結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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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o章推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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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杉道:「是否真有勾結,我一時間也沒有確鑿的證據。可你們細想,若是堂堂正正,梁王府的護衛又何必躲閃?」
「沒錯。」江與辰道。「我就說這兩個月梁王怎麼如此安靜,原來暗地裡還在謀劃著名。我只讓人留意朝中和陳殊的動靜,倒沒注意過汝陽王府了。說起來,自從你那繼母進了門,陳家和你傅家也算是親戚,一同謀事也是常理。」
方如逸思索片刻:「可汝陽王並無實權,也無兵力,梁王這麼做,到底圖什麼?」
「我爹雖無兵權,卻有舊部。」傅杉沉聲道。「傅家是軍戶出身,每一個世子都要從軍歷練。我爹在襲位之前,曾在錢國公的軍營里當過副將,結識了不少將士。如今鎮守山居關的6元,就是我爹的生死之交。」
「原來如此,想必梁王並不是要打汝陽王的主意,而是想拉攏6將軍。」方如逸道。
江與辰神色嚴肅:「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6元此人雖說驍勇,可重義過甚,曾經為了相救軍中兄弟,不惜違背錢國公的軍令。後來是陛下心慈,才放了他一馬。若是汝陽王以性命相勸,只怕這6元會打開山居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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