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面前你大可鬆快些,反正我也不是那些天天端著架子的貴公子。」江與辰咬了口肉包。「對了,我今日過來還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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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舊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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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逸喝了口綠豆百合粥:「你說。」
江與辰慢悠悠道:「如今何齡私鑄銅幣的實證已經送到了大理寺,她自己又死了,何家敗落只在朝夕。這件事一出來,你方家還有林掌柜的冤屈,自然也能一併洗脫。
只可惜你花了那麼多錢力和人力在私鐵坊上,到頭來卻被廣惠庫拿走。我想著你是有經驗的,手底下的人也都是現成,不如來幫我。」
方如逸聽得一愣,擱下湯匙:「你家何時做起鐵坊的生意來?」
江與辰笑道:「沒做過啊,所以才想試試。」
「難道你想把廣惠庫收走的那間私鐵坊買下來?」
江與辰點頭:「我都想過了,你的人都是靠得住的,為何不用?你的能耐我是知道的,私鐵坊交給你,我也放心。再有一個,朝廷已經把淳樺山的鐵礦交給民間開採,被我舅舅沈家買下,他這段時日不在京中,把採礦的事交給我二外甥沈勤易,有這麼一層親戚在,我不做私鐵坊的生意豈不浪費?」
方如逸贊同道:「也是,鐵礦開採的活都在你親戚家手裡握著,若再不知抓住機會,那銀子都得讓別家賺走了。」
「不過,我也不是全為了賺錢。」江與辰的臉色嚴肅了些。「何家倒了,那些產業收到廣惠庫後,一定會在行拍賣。梁王願意捨棄何齡,多半是與陳殊達成交易,讓陳家把何家產業盡數吃下。
我記得何家還有三間私鐵坊,陳殊一個武將,哪裡懂什麼鐵冶?自然還是要交給原來就在坊中的工匠們做。若是梁王要那些工匠繼續私鑄銅幣,我們這邊捏住礦山和鐵冶生意,萬一有什麼需要暗查的,也方便些。」
方如逸略略驚訝:「你的法子很周全,我怎麼覺得,自打傅世子出了事,你倒變得沉穩許多,言語行事,不像從前那般橫衝直撞了。」
「胡說,我一向謹慎。」江與辰故意板起臉,低頭攪著碗裡的粥。「以前你只顧著自己的事,也不瞧我一眼,自然不知我。」
方如逸忙道:「我怎麼會不瞧你呢,你不是時常到我家裡來商議事情麼?」
「那不一樣……」江與辰嘟囔了一句。「總之,以後我就是你東家了,你得時時關切我才好。」
方如逸只當他又為了什麼在負氣,忍不住笑道:「八字還沒一撇呢,何家眼看就要倒了,我好不容易得了片刻清閒,做什麼要給你東奔西走?」
江與辰趕緊道:「我何時要你東奔西走了?鐵坊的事,你讓伍師傅還有林掌柜去忙就行。你不用操心別的事,偶爾我過來的時候,像今日一樣用飯閒談,不就很好?」
他嘗了口粥:「你家的飯食還真是不錯。」
方如逸故意沉下臉:「原來你是想上我家白吃白喝來了,怪不得今日一過來,就拉著大樹點菜。」
「我怎麼會想白吃白喝?」江與辰忽然著急起來,一下湊到她跟前。「如逸,我是怕杜遷的事出來,你心裡難過,特意來瞧你的……我下回不點什麼雞尖湯麵了,你家有什麼我就吃什麼,好嗎?」
方如逸不知他為何如此,望著他半晌才道:「你,你怎麼了,我不過是同你開個玩笑罷了,何必這般緊張?」
江與辰仍舊有些不放心,小心翼翼道:「真的只是玩笑話?」
「當然,我們是什麼關係?雖說從前時不時要吵兩句嘴,但你可曾見我真同你生氣?」
江與辰低頭扯著衣袖:「你也不是沒和我生過氣,去歲你不是氣我不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麼?」
方如逸滿臉無奈:「這都是幾百年前的老黃曆了,我都不計較,你還翻它做什麼?」
她一把端起江與辰面前的粥:「你還喝不喝了,都要涼了。」
「要喝要喝!」江與辰趕緊搶回來,想了想,鄭重其事道:「如逸,從前是我糊塗,今後我再不會瞞你什麼,有事也不自作主張,一定先同你商量。」
方如逸更加困惑了:「你,你今日怎麼怪怪的,無端端發起誓來。莫不是昨晚沒睡好,魔怔了?」
江與辰自知剛才那番話說得沒頭沒尾,雖說是剖白心跡,可似乎說得太急,也不是該說的時候,方如逸反倒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心意。
他暗暗嘆了口氣,心道這事果然著急不得,還是得慢慢來。
「怎麼又不說話了?」方如逸搖了搖頭。
「大概是我昨晚沒睡好……」江與辰喝了兩口粥,話鋒一轉:「你兄嫂下月初是不是要去漠北?左大將軍捨得孫女離開?」
「他自然是捨不得的,可大將軍素來忠心為國,並不曾說過阻攔的話。」
「漠北今年還算安穩,我爹說了,等你嫂嫂有了身孕,便給陛下上一道摺子,讓他們夫婦兩個回京安胎。」江與辰想起什麼,放下湯匙道:「差點忘了汝陽王府的事。這汝陽王真不是人,他把傅杉害得那樣,還非要扮什麼慈父,張羅著下月底把許家那長女娶進門來,給傅杉沖喜。」
方如逸驚訝道:「就是那位今歲才十五的許風禾麼?」
江與辰點頭嘆氣:「滿京里,誰不知傅杉不過是吊著一口氣,娶一個世子妃進來,還不是擺著給人看,到頭來把人家姑娘一輩子都斷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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