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逸道:「此事出得太急,大將軍心中尚有有些疑惑,也是常理。不過,同梁王的這門親事,我還是想請大將軍斟酌再三,莫要讓左姐姐無辜喪命。」
見左光路神色遲疑,她又道:「方才大將軍已經拿住了一個賣主求榮的暗樁,事情真相是否如我所說,我們回去,一問便知。」
--------------------
第78章發落
=====================
雖然左光路不願相信梁王會做出毒害自己孫女的事,更不願相信他會暗中謀反,可確鑿的證據實實在在擺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懷疑。
三人出了屋子,回到內室,左思音已然醒了,瞧著同平日裡沒什麼兩樣,只是眉眼間卻滿是憤怒。
綁在柱子上的小嬋,似乎失了力氣,腦袋歪在一旁,臉頰上紅彤彤的兩個巴掌印,想來是左思音甦醒後,審問了她一番。
左光路沉著臉坐下:「這罪奴可說了什麼?」
左思音搖頭:「她嘴犟得很,非說自己一無所知。」
「大將軍……姑娘,奴婢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啊……」小嬋抖著嗓子道。
左光路舉起手中的方海,冷眼盯著她:「你瞧瞧,這是何物!」
小嬋慢慢支起脖頸,望見方海的瞬間,目光仿佛被刺痛了一般,連忙躲開:「奴婢,奴婢不認得這是何物……」
「呵!這可是件好東西,老夫把它送給你,日夜內服外敷,獎賞你服侍姑娘十分盡心,如何?」
小嬋嚇得發抖:「大……大將軍,這如何使得,這是姑娘房裡的物件,奴婢怎麼能拿了去……」
「老夫都沒說這是從哪裡得來的,你居然知道它姑娘房裡藏著,還敢狡辯自己沒有賣主求榮!」左光路厲聲喝道。
小嬋一下子慌了,結結巴巴了半晌,一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
左思音起身走到她面前,語調冰冷:「若現下照實說了,我念你在左家服飾一場,給你留條活路。否則……你也知道我左家治軍甚嚴,靠的就是決不姑息養奸的手段。」
「姑娘!姑娘奴婢錯了!是奴婢豬油蒙了心,求姑娘和大將軍放奴婢一條生路吧!」
小嬋哭得厲害,左思音耐心等了片刻,神色稍緩:「既要招認,那便細細說來。」
「姑娘,六日前,奴婢外出採買針線的時候,一個矮胖的媽媽過來搭話,問奴婢是不是左家的侍女。奴婢問她是怎麼瞧出來的,她說左家不重財帛,家裡的侍女小廝都穿得很素,一看就知道。
奴婢老娘病了,家裡正缺銀子,心裡有些埋冤大將軍治家太嚴苛,不怎麼給下人賞錢,就同那媽媽抱怨了幾句。那媽媽說有個賺錢的營生,奴婢心一動,就問她是什麼。她說讓奴婢看住姑娘房裡的天目松,要是姑娘想把這盆景挪出去,千萬勸住就行了。」
小嬋不停地抽泣著:「姑娘,奴婢真的什麼都沒做,只是幫她把天目松看住啊姑娘!」
「若只是看住天目松,你又怎麼知道土裡埋著方海?」左光路問道。
「是,是前兩日,奴婢見姑娘身子虛,從前練槍整一個時辰也不覺得累,可如今不過一刻鐘,就氣喘得不行。大家都以為,姑娘多半是風寒沒好全,可自打見了那媽媽,奴婢就知道,天目松一定有問題,就悄悄把土撥開看了看,這才發現方海的。」
左光路驚訝:「你認得方海?」
小嬋低了頭:「奴婢老娘用的藥里,就有這個。」
「啪!」左光路氣得一拍桌案。「你既認得,知道這是害了姑娘的毒物,為何不說!」
小嬋登時哭了:「大將軍,奴婢心裡怕呀!這天目松是梁王爺送的,王爺在京中有賢善的名聲,奴婢怕說了出來,大將軍和姑娘只會覺得是奴婢要害姑娘!」
屋內幾人心中暗驚,原來就連這小侍女也懷疑到了梁王頭上。
這件事扯上樑王,的確就大了。
左光路沉思許久,緩緩道:「今日你說的這些話,要是被老夫查出有半句虛言,你這條命也別想再有。」
「奴婢說的句句屬實!」小嬋慌忙開口。
左思音道:「祖父,小嬋服侍我一場,她為人如何,我心裡多少有數。她母親病得厲害,這才做出糊塗事。再有一個,這件事要怎麼收場,我們得細細商議了才好,萬一將來有用得上她的時候,也好叫她戴罪立功。」
「是是!姑娘,奴婢真的是一時糊塗,以後再不敢了!」小嬋喊道。
左光路雖說心裡氣得不行,可也明白孫女的話頗有道理,只得點頭:「罷了,隨你發落去。小嬋,若姑娘因為天目松中毒的事,被外頭人知道,那就是你說的,你可記住了?」
小嬋拼命點頭:「大將軍放心,奴婢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
左思音沖貼身的侍女點了點頭:「鈴鐺,你把小嬋帶出去,告訴府里下人,就說她打碎了我的茶盞,被我訓斥了一頓,以後再不要她在府里服侍,只能在莊子上做粗活。明日,你就把她送到莊子上去,這輩子都不能離開,再找個好點的大夫,給她母親治病,藥錢我來出。」
小嬋泣不成聲:「姑娘……奴婢做了對不起姑娘的事,姑娘還如此待奴婢,出錢給奴婢老娘治病……奴婢真是該死啊!姑娘大恩,奴婢這輩子,下輩子也要做牛做馬,報答姑娘!」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1t;)
&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