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晔点了点头,带着江知念上了楼。
等江知念从洗手间里洗完手出来,一抬头看到的,就是关了灯的屋子里,时晔捧着点了蜡烛的蛋糕坐在窗边。
他身后是溶溶月色,淡色清晖照在他的头顶,整个人像镀了一层柔光,仿佛山中精怪。
“生日快乐。”
江知念走过去,笑道:“怎么不给我唱生日歌。”
“唱得不好听。”
“那我们一起唱。”
蛋糕是白色的,很简单的一块,插上了一根蜡烛,没代表多少岁,只是为了许愿后能把它吹灭。
江知念在幽暗的烛火中,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望。
其实她有很多愿望,但是不敢贪心,只默默期待着「岁岁平安,无病无灾」。
睁开眼,吹灭了蜡烛,一瞬间灯光重新亮起,刚才的一切像一个梦般,什么精怪,什么山雾,统统被吹走,只留下俗世里一对普通的夫妻。
丈夫拿起切蛋糕的小刀,卡着精准的计量给了怀孕的妻子一块,他们肩膀挨着肩膀,一起分享了这个小小的蛋糕。
“时晔,蛋糕是什么时候订的呀。”
“提前麻烦民宿老板帮我订的。”小镇很小,只有一家蛋糕店,需要提前一天预订才能安排制作。
江知念把头靠在时晔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好喜欢这种感觉……”
月色下的小镇,安静而清幽,小镇上的居民还过着最原始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太大的变化,同时也意味着人生没有太大的风雨。
“想留下来?”
江知念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是个俗人。”
她不像楼下的老板那么有勇气,能因为喜欢就丢下原本的一切,来到这里过这样的日子。
“你呢。”
“我也不想。”正如他的妈妈一般矛盾,对这个闭塞的小镇充满留恋与不舍,却又一次次头也不回地逃离。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江知念直接道:“那我们还是做一对俗世夫妻吧。”
但是她可以陪着时晔一起回来,等孩子生了,他们还可以一家三口一起回来,每次小住几天就很好了。
时晔轻笑,揽着江知念看向深沉的夜:“其实我没有这么喜欢这个地方,以后也没必要经常回来。”
以后如果有时间,他们可以带着孩子去其他地方走走看看,或者小住几天。
江知念把头靠在时晔胸口,幻想着那些属于他们以后的那些,悠长的日子,直到有一天,他们一起白了头发,长了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