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惊魂未定、心神战栗之时。
楚残垣忽然偏过头,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瑟瑟抖的叛乱弟子。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的弧度。
“啊对了。”
“差点忘了你们这群,躲在后面看热闹、助纣为虐的垃圾。”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脚轻轻踏地!
轰然巨响震彻金亭府!
一股恐怖绝伦的魔威骤然席卷四野,霸道的力量瞬间碾压全场!
无数叛乱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出,身躯便瞬间崩解,尽数化为漫天细碎血雾。
场内顷刻间干干净净,寸骨无存。
偌大场地,唯独留下了瘫在墙边的玉鹤返一人。
此刻的玉鹤返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
浑身剧烈颤抖,牙关不停打颤,双腿软不受控制。
极致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所有心智,一股温热腥臊骤然涌出。
裤裆瞬间湿透,地面晕开一滩刺眼的水渍,竟是被活活吓破了胆。
楚残垣缓步朝他走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苟延残喘的罪人。
语气平淡得近乎温柔,却带着宣判死亡的寒意。
“玉道友,一路走好。”
话音落地,他左手骤然蓄力。
漆黑魔气缠绕拳锋,汇聚一身力道,骤然轰出!
一拳精准砸在玉鹤返胸膛正中!
咔嚓——!
胸骨尽数粉碎凹陷,后背骨骼骤然突兀凸起,身躯被恐怖力量贯穿碾碎。
玉鹤返双眼暴突,口中狂喷大量鲜血。
身体剧烈痉挛一瞬,随即头颅一歪,彻底没了气息,死寂倒地。
顷刻之间,所有叛乱之人,尽数伏诛。
整片金亭府广场,只剩满地狼藉,漫天血腥。
以及那道立在血泊之中、桀骜无双的魔影。
“椴少宗主,多谢您出手相助!”
话音落地,珠篆身躯微颤,当即双膝重重跪地。
对着身前的楚残垣深深一揖,姿态满是恳切恭敬。
楚残垣负手立在原地,黑袍猎猎,神色淡漠无波,丝毫没有抬手阻拦的意思。
如今他是以魔宗少主椴馝的身份现身于世。
魔道本就随性恣肆、狂放不羁,世人皆惧他、谤他。
他便偏要将这份桀骜张扬到极致,何须故作伪善的客套?
片刻寂静后,他薄唇轻启,声线清冷含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怎么?”
“本少主乃是魔道之人,而珠府主素来是正道之中声名卓着的领军人物。”
“今日正道府主跪拜魔道少主。”
“这般场景若是传扬出去,怕是要沦为天下修士的笑柄吧?”
珠篆闻言缓缓抬头,脸上布满疲惫与沧桑。
只摇头苦涩一笑,眼底满是释然与唏嘘。
“何为正道,何为魔道?”
“从来都不是名头界定的。”
“今日金亭府叛乱骤起,杀机四伏。”
“若非椴少主骤然现身、力挽狂澜。”
“我与小女早已身陨乱局之中,何来此刻喘息说话的机会?”
他目光沉沉,定定望着眼前气质桀骜的少年,字字真挚。
“世人皆道魔宗之人冷酷狠厉、无情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