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极有可能立刻调转矛头,强行对他出手,剖开他身躯夺取秘物。
是以楚残垣早已定下计策。
待到圣殿烟消云散、彻底覆灭之后。
魔道与妖族之间无论掀起何等厮杀争斗,他都可以袖手旁观,置之不理,分毫不去插手。
至于往后天下格局如何演变。
皇室有怎样的筹谋打算、意欲采取何种行动,也尽数与他再无半分干系。
他只需抽身事外,隐匿于风云之外。
任凭妖族、魔宗、皇室三方互相拉扯博弈。
自己不必再被任何盟约、任何势力所束缚,冷眼静观失天大陆新一轮的纷争起落。
“椴少主应当清楚,欺瞒本帝的下场。”
“你我体内血脉相克、天生相悖,本就是宿命对立,容不得半分虚妄。”
天妖眸光沉沉重新落定在楚残垣身上。
字句裹挟着凛冽的威压,暗藏锋芒,句句皆是赤裸裸的挑衅与威慑。
面对这番暗藏杀机的警告,楚残垣神色未动,只唇角噙着一抹淡然浅笑,从容拱手一礼。
“天妖大人多虑。”
“晚辈句句真心,绝无虚言。静候你我合作成事,共谋天下。”
话音落罢,他不贪多言、不待回应。
转身衣袂轻扬,从容洒脱地步出天妖大殿,将满殿森然杀机尽数抛在身后。
殿门重重合上,殿内凝滞的气氛方才松动。
一名妖皇当即蹙眉上前,沉声急道。
“八爷!您真要与这黄毛小儿缔结合作?”
“此子心机深沉、步步算计,全然看不穿底细。”
“万一全程虚张声势、引我们入局,后果不堪设想!”
其余大妖亦纷纷侧目,眼底满是疑虑忌惮。
高台之上,天妖缓缓睁开火眸。
唇角勾起一抹阴冷诡谲的笑意,眼底尽是猎食者的残忍与玩味。
“无妨。”
他声音慵懒,却藏着彻骨狠厉。
“大计未成、天下未定之前,便任由他自作聪明、机关算尽。”
“无论他身上藏的是无上应龙真血,还是人族凡躯本源——”
天妖指尖轻叩帝座扶手,声声嗜血,寒意彻骨。
“本帝修行万载,最嗜的便是擒龙、饮血、噬尽龙髓龙脑。”
“他越是不凡,越是合我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