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素言牵着她,“有我在,没问题的。”
晴川看着自家姐妹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里那点忐忑便散了!
她忽然觉得,在这处处是规矩,步步都得小心的紫禁城里,跟着素言翘一回班,实在太畅快!太过瘾了!
她忍不住拽着素言的袖子,凑过去小声问:“素言,你上午到底干什么去了?我真是快吓死了,生怕皇上一个不高兴就罚你。”
“他不敢。”素言淡淡地回了一句。
晴川愣了一下,也对,从今日皇上对僖嫔的样子来看,她姐妹在皇上心里的分量,应该还是挺重的,而且素言这么好看,谁能不珍惜呢……
所以,四阿哥就是眼瞎!她在心底暗暗想到!
素言走了一会儿,忽然偏过头来:“对了,你想去看八阿哥吗?”
“啊……”晴川猛地停下脚步,瞬间苦下一张脸,“遭了……”她这两天光顾着担心素言的事,又忙着在乾清宫当值,竟把八阿哥忘了……
八阿哥不会哭给她看吧!
素言被她这副表情逗得唇角弯了弯:“怎么这副模样?”
“我把他给忘了……”晴川心虚……
素言忍不住低笑了一声:“既然如此,不如现在便去看看他?”
“可……”晴川咬了咬唇,“他是被皇上禁了足的,我真的能去吗?万一被值守的侍卫拦下来,闹到皇上跟前……”
“放心。”素言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笃定,“八阿哥毕竟是因为我才受的伤,他还救了我一命,我会和皇上说的。”
晴川眼睛亮了亮:“那……那我现在就去?”
“去吧。”素言松开她的手。
晴川点点头,转身便朝八阿哥所居的南三所方向跑去。
素言则转身往回走,好在她们此刻离乾清宫不远,他寻了门口当值的小太监,让他帮忙给皇上带一句话。
只说八阿哥那日在宫墙上救了她一命,让皇上解了八阿哥的禁足。
皇上正在西暖阁里来回踱步,琢磨着怎么哄素言高兴,听到小太监的传话,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大手一挥便准了。
他甚至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巴不得多做些事情讨她欢心,然后皇上便扎进了自己的私库。
一匣一匣的珠宝饰被搬了出来,什么鸽子血的宝石,东海的珍珠,羊脂白玉的镯子,还有名贵的宝石盆景,整匹整匹的云锦绸缎……
可那院子太小了,东西送进去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皇上知道后,直接一拍桌案:扩!
周围的地方全划进去!甚至怕距离御花园太远,她散步不便,还特意在院子里辟出一片地方,生生要在建筑沉肃规整的皇城之中,为她建出一小片江南园林般的景致来。
不论是僖嫔脸上画着红叉,被罚在御花园走了十圈的事,还是皇上赏赐一名宫女连她们都不曾见过的珍奇物件,还大手笔地给一个宫女扩建院子,全都迅的传遍了六宫。
各处宫院里,嫔妃们都在揣测那个叫素言的宫女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皇上这般破例。
永和宫内,德妃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盏温热的茶。
她面容温婉,五官端丽,眉目间自有一股沉静的贵气,只是眼角和颊边已有了细细的纹路,看得出保养虽好,却也到底不再年轻了。
她的贴身大宫女翡翠侍立在一旁,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幸灾乐祸的笑意:
“娘娘,您听说了吧?僖嫔那个眼皮子浅的,平日仗着皇上的宠爱便到处张扬,屡次冲撞娘娘,这回可算是栽了大跟头,怕是以后见了娘娘,都不敢抬头了。”
德妃端着茶盏浅浅地抿了一口,听翡翠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僖嫔太过年轻,又太过得意张扬,在这后宫里栽一个大跟头,不过是迟早的事。”
她顿了一下,目光微微沉了沉,“本宫在意的是,皇上为何会罚她,还是以这般折辱人的方式,这背后,怕是与那个宫女脱不了干系。”
翡翠想了想,宽慰道:“娘娘,即便皇上再喜欢那名宫女,对您也造不成什么阻碍,四阿哥和十四阿哥都已长成,在朝中也有了根基。”
“即便那宫女日后被皇上册封,终究越不过娘娘您去的。”
德妃却缓缓摇了摇头:“本宫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他这般待过一个人,一个宫女,他竟舍得这般捧着,惯着……”
“若那宫女当真被册封,想必至少也是一宫主位,若再有幸产下皇子……”她顿了顿,“怕是就要与本宫平起平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