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停在山门前的那天,天很蓝,风很轻。
宴清站在石阶上,看着那艘白色的舟身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
舟身不大,容得下十余人,船舷上刻着清尘宗的云纹标记,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云旌要坐这艘灵舟去金仙秘境,同行的还有他们宗门金丹期的前三名,代表清尘宗参加这次秘境试炼。
宴清站在石阶上没有动,衣袖被风吹得轻轻翻动。
他看着云旌从自己身边走过去,又走回来。
出前,在宴清的屋里。
云旌站在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还带着些不舍。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师尊我走了,等我回来”,或者“师尊你要照顾好自己”,或者“师尊我会想你的”。
但他还没开口,宴清已经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拉进了怀里,然后低头吻了下来。
吻很凶。
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蜻蜓点水的触碰,是很深的、带着占有欲的亲吻。
宴清的手扣着云旌的后脑,另一只手箍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困在自己怀里,让他退不开、躲不掉。
唇齿交缠间带着一种急切的、近乎不舍的力道,像是要把接下来分开的每一天都提前补回来。
云旌被他亲得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宴清没有松开,反而吻得更深了一点。
云旌的腿有点软,整个人挂在他手臂上,感觉自己像一株被暴风雨浇透了的草。
好不容易等宴清松开他,他扶着宴清的肩膀大口喘气,脸颊通红,嘴唇被亲得有些肿了。
“师尊,我真的要走了。”他的声音带着气音,像是还没从刚才那场深吻中缓过来。
宴清看着他,目光里的暗色还没完全褪干净。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过云旌的下唇,把那一丝水光抹去。
“云宝,”他的声音有点哑,“注意安全。”
云旌点头,点得有点快。
宴清继续说:“不许受伤。”
“嗯嗯,知道了。”云旌又点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宴清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他只是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塞进云旌手里。
“拿着。”
云旌低头看了一眼储物袋,又抬起头看他。
储物袋不大,但沉甸甸的,入手有一种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实感。
他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东西。
什么灵食,灵果,灵药,防身的法器,阵盘,符箓,解毒丹,止血散,还有几件换洗的衣袍和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被。
“这么多!”云旌小声说。
“不多。”宴清说,“秘境里什么都缺,多带一些,用得上。”
云旌把储物袋系在腰间,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还想说什么,传声玉符已经在催了。
“云师弟,该上舟了。”
云旌应了一声,“师尊,我先出了,我会想你的。”
宴清带着云旌来到宗门口,他站在原地,白衣如雪,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云旌知道他在看着自己。
云旌对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上了灵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