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回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李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些沙哑:“陈磊,你忙完了吗?我有点不舒服……”
“怎么了?是不是又咳嗽了?”陈磊的心里一紧。
“嗯,咳得有点厉害,头也晕。”李娟的声音很轻,“我已经吃了药,你别担心,早点回来。”
“我现在就回去!”陈磊挂了电话,心里满是焦急和愧疚。他不该让李娟一个人在家,不该让她这么累。
赶回合作社时,已经是凌晨一点。李娟的宿舍灯还亮着,陈磊推开门,看到她躺在床上,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得吓人,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了的止咳药瓶。
“娟娟!”陈磊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一沉。他想抱起她去医院,李娟却拉住他:“不用,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
“不行,必须去医院!”陈磊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抱起李娟,快步走向车子。一路上,李娟靠在他的怀里,呼吸有些急促,偶尔咳嗽几声,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陈磊心上。
镇上的医院急诊室里,医生给李娟做了检查,脸色有些凝重:“病人是过度劳累导致的急性支气管炎,加上之前有轻微的肺炎没彻底治疗,现在炎症加重了。需要住院输液治疗,还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劳累了。”
陈磊的心里满是自责。他一直以为李娟只是小感冒,没想到是肺炎,还拖了这么久。“医生,麻烦你一定要好好治疗,她要是有什么事,我……”
“别太担心,只要好好休息,配合治疗,很快就能康复。”医生安慰道。
李娟躺在病床上,看着陈磊愧疚的样子,虚弱地笑了笑:“别自责,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没注意身体。”
苏晴也赶来了,手里提着保温桶,里面是熬好的小米粥:“娟娟姐,喝点粥吧,补充点体力。合作社的事你别担心,我会盯着的。”
接下来的几天,陈磊每天都在医院和合作社之间奔波,早上给李娟送早餐,中午赶回来处理订单,晚上再守在医院。李娟的病情渐渐好转,脸色也红润了一些,两人在病房里的相处,成了这段时间最“甜”的时光——没有工作的打扰,陈磊给她读报纸,她给陈磊缝补磨破的工装,偶尔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情能融化所有疲惫。
可这份平静之下,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一天晚上,陈磊去外面买东西,李娟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你以为躲在医院就能安全?陈磊的合作社,还有他最在乎的人,迟早都是我的。”
李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知道,这是那个神秘人来的,他一直没放弃,而且目标似乎不止合作社,还有她。她不敢告诉陈磊,怕他担心,只能悄悄删掉短信,把恐惧压在心底。
她不知道,这只是神秘人计划的一部分。他早就通过张老三,了解到李娟的身体状况,也知道陈磊有多在乎她——他要的,就是让陈磊尝尝失去最珍贵东西的滋味。
陈磊回来时,看到李娟脸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累。”李娟勉强笑了笑,把手机藏在枕头下,“我们什么时候能出院呀?我想早点回去,看看合作社的猕猴桃。”
“等你彻底好了就回去。”陈磊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以后不许再这么拼了,合作社的事有我,你只要好好照顾自己就行。”
李娟点点头,靠在陈磊的肩膀上,心里却充满了不安。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生,但看着陈磊温柔的侧脸,她又告诉自己,只要和陈磊在一起,就能面对一切。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陈磊牵着李娟的手,慢慢走回合作社。农户们都围过来问候,手里提着自家种的蔬菜、养的鸡蛋,让她好好补身体。李娟笑着道谢,心里暖暖的,可胸口偶尔传来的隐痛,让她有些不安。
晚上,陈磊在办公室处理订单,李娟坐在他身边,帮他整理文件。她突然抬头问:“陈磊,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陈磊愣了一下,皱着眉说:“别胡说,你会一直陪着我。”
“我是说如果。”李娟的声音很轻。
“没有如果。”陈磊放下笔,抱住她,“我们还要一起办婚礼,一起看着合作社越来越好,一起变老,你不能丢下我。”
李娟靠在他的怀里,眼泪悄悄掉了下来,浸湿了他的衬衫。她不敢告诉陈磊,她心里的恐惧,也不敢说那条匿名短信——她怕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陈磊没看到她的眼泪,只觉得怀里的人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让他莫名地心慌。
他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借着灯光写下:“未来的路,我只想牵着娟娟的手,慢慢走。”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紧紧抱住李娟。窗外的月光温柔,却照不透心底的隐忧。他不知道,这条他想慢慢走的路,很快就会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打断;他更不知道,怀里的人,会在不久的将来,永远离开他。
而此刻,神秘男人看着手下来的李娟住院的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身体不好?正好。”他拿起电话,语气阴鸷,“通知下去,执行第二阶段计划。我要让陈磊,先尝到失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