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城。城外停机坪。
穿梭机的舱门。已经打开。
引擎的余温。还在机身两侧的空气里。缓缓地消散。
吞天星站在舱门口。没有下来。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接落在于洋身上。
“你要的东西。我带回来了。”他说。
他抬起手。手里握着一把刀。
刀。没有鞘。
刀身通体深蓝。蓝得像一片凝固的深海。
刀身的表面。没有花纹。没有铭文。没有锋刃的寒光。
但刀身内部。有一片星云。在缓缓旋转。
星云的颜色。深蓝。紫蓝。靛蓝。层层叠叠。像无数个宇宙。被压缩进这一把刀里。
“这就是星噬本源。”夜澜从吞天星身后走下来。
“银爪把它藏在蓝色誓言号的核心空间里。三万年来。没有人动过它。”
“银爪留了话。”吞天星说。
“先说说路上。”于洋说。
“你们在蓝色誓言号上。看到了什么。”
夜澜上前一步。
她的声音。
比出前沉稳了许多。
“蓝色誓言号。在星尘深处。是一艘完整的方舟。”她说。
“它的机库。比御城的城墙还大。机库里。停着几千艘飞船残骸。都是星盟时代的。”
“残骸。”
“对。残骸。”夜澜说。
“那些飞船。不是被击毁的。是自杀的。它们整整齐齐地停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一场永远不会到来的起飞。”
“它们在等什么。”
“等星盟复活。”吞天星说。
“蓝色誓言号的系统。一直到坠落之前。都认为星盟还在。它一直留着那些飞船。是相信星盟总有一天会派人来。把它们开走。”
“它等了三年。没有等到。”
“它等到的是收割者。”夜澜说。
“收割者把蓝色誓言号改造成了巢穴。但银爪抢了回来。银爪一个人。把整艘船。从收割者的舰队里抢了出来。”
“银爪。一个人。”于洋说。
“银爪一个人。抢了一艘方舟。”夜澜说。
“我们在核心空间里。看到了他留下的记录。他写。种子会醒。钥匙会来。刀会成形。我会消失。但路不会断。”
“他留了什么话。”
“他说。种子会醒。钥匙会来。刀会成形。我会消失。但路不会断。”吞天星说。
“他说。如果有一个人。能听懂种子说话。能握住这把刀。就把刀给他。告诉他。路。在刀上。”
“路。在刀上。”于洋重复了一遍。
他走上前。站在吞天星面前。
刀。横在两人之间。
刀身内部的星云。旋转的度。在两个人靠近的时候。明显加快了。
“它认识你。”吞天星说。
“它在我手里。只是静静地躺着。在你面前。它开始转动了。”
“它认的是种子的话。不是我。”于洋说。
“它认的。是银爪留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