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气氛又要变得凝重,沈淮序翻开那本泛黄的作业本,开口打趣道。
“原来阮阮小时候写的字也跟狗爬的一样,比我写的还要差。”
阮知夏瞥过那歪歪扭扭的幼稚字迹,确实像狗爬过的,她撇撇嘴合上了本子,“哼,仙女的事儿你少管。”
“嗯,原来仙女小时候连自己的名字都写错了。”沈淮序剔透的指骨指着扉页上的名字,眉眼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阮知夏轻哼一声,将本子藏到身后,“你肯定看错了。”
沈淮序瞥过,见她眉眼舒展,周身低气压尽数消散,轻轻勾勾唇角,“是是是,我看错了。”
“我们阮阮小时候肯定聪明伶俐,绝对不可能写错自己名字的。”
阮知夏傲娇点头,她视线搜寻一圈儿,最终在照片墙面前看到江敛的身影。
他正盯着她和谢斯南那张唯一的合照看,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心轻轻蹙起一道浅川。
她轻声开口,“那是我八岁的时候和阿南拍的。”
“我那个时候是不是也很漂亮?”
江敛视线描摹着照片上那小小的少女,穿着不合身的大人衣服,胳膊瘦得跟麻秆儿一样,拍照的时候应该是初冬,脸颊和鼻头冻得红彤彤的,身体瑟缩着,眼神胆怯。
他摩挲着那杯发烫的乌龙茶,轻抿了一口,才压下去眼底快要涌出的潮意。
“嗯,宝宝小时候也很漂亮,眼睛最好看,像漂亮的黑曜石,跟小猫的眼睛一样。”
阮知夏傲娇地仰起下巴,“那当然啦。”
“那个时候,阿南其实比我更好看,精雕玉琢的,很多时候被人错认为是小女孩儿。”
这个时候,他们四人才注意到谢斯南在沙发对面坐着,正慢条斯理地斟茶倒水,即便手上缠着纱布,动作也优雅矜贵。
他唇角勾着清浅的笑意,眼神直直望进阮知夏的眼底。
“哪有,姐姐明明才是最好看的,不管别人怎么想,姐姐就是我心底里最最漂亮的。”
江敛几乎在瞬间就注意到了谢斯南微肿的唇瓣,他视线又瞥过阮知夏饱满透亮的红唇,想清楚他们接过吻后,他嗤笑一声。
“谢斯南,不得不说你运气还挺不错的。”
谢斯南抬起头颅,眼皮撩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向来运气都不错,这次运气是更不错,劳烦江会长关心了。”
“我觉着江会长最近变了不少,以前巴不得让我死,现在看起来倒是比我更怕我死。”
江敛正要开口,阮知夏就越过迟曜洲,坐到谢斯南的身侧,伸手拧了拧谢斯南的脸颊,“阿南,你又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知道啦知道啦姐姐,我就是跟江会长开个玩笑。”谢斯南眉眼漾着笑意,攥住她纤细的五指,“但是姐姐,你手指好香啊,我可以亲亲你吗?”
阮知夏不吭声,眼神瞪他一眼,耳廓却泛了一层粉。
其他四人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互动,纷纷呷了口茶水,略甜的乌龙茶水压不住心底的嫉妒。
谢斯南估计也要上位了。
他们看得出来,阮知夏很喜欢谢斯南,而且还有点愧疚。
这个家伙,以后是个劲敌。
不光因为他是个死绿茶会装,更因为阮知夏对他不一样的态度。
估计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谢斯南都要比他们更加受宠了。
不过总比死了强,活人是永远争不过死去的白月光的。
…
诚如他们所想,接下来半个月,谢斯南在阮知夏这里是绝对受宠。
除了谢斯南有专业课陪不了阮知夏时,其余时候,他跟保镖一样跟着她,而他们几个只能轮流陪着阮知夏复习课业。
期末周之前,谢斯南因为顾及阮知夏的学业还有所收敛。
但期末考试结束,学校放假之后,谢斯南装都不装了,堂而皇之住进了阮知夏在汐和园的大平层。
要知道,他们都是在汐和园上下几层购买房产,就为了离阮知夏近一些,但谢斯南却得到允许直接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