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慢悠悠踱步进来,压在他左侧梢上的便利贴,晃晃悠悠的,随时都有可能掉落下来。
阮知夏心底隐隐有点虚,“江会长啊,早上好。”
“吃过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他身上穿着件白色绸制衬衫,领口依旧敞得大,锁骨处绯红的痕迹毫不遮掩。
看向她时眸光半眯,浅睫逐渐隐匿于瞳眸,“早饭啊。”
“吃饱了但是又没吃饱。”
阮知夏眨眨眼,“啊?”
“某位小骗子把我吃干抹净之后,拍拍屁股就走人,你说我有没有吃饱?”
江敛不紧不慢坐到沙扶手边缘,整理着一丝不苟衬衫。
然后领口就开得更大了。
一眼就能瞥到他身上乱七八糟的痕迹。
阮知夏别开脑袋,视线飘忽地盯着眼前的早餐看,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
“江敛,怎么哪哪都有你。”
迟曜洲伸手揽过阮知夏的腰,从侧边用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眉骨,视线瞥向江敛时,略有些烦躁。
“你别烦人了,回去陪你女朋友去吧。”
他本来最近都没怎么见阮知夏,光一个靳厌就够烦人的了。
现在江敛又来凑热闹,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脾气。
而且这家伙从昨天开始就处处针对他,他说一句,江敛能呛十句,吃了火药来着的。
“我也想陪我女朋友。”
江敛侧头,视线转到阮知夏头顶。
“但我女朋友身边的蠢货和狐狸精太多了,人家这会儿正甜甜蜜蜜跟那些男人享用早餐呢。”
“我挤不进去。”
阮知夏感觉头顶凉飕飕的。
这是故意点她呢。
她垂下脑袋,戳着面前的蟹黄包,悄悄用余光瞥江敛。
窗户透过来的侧光将他脖颈上的吻痕映得更加清晰。
像是故意显露给迟曜洲看,但迟曜洲不知道是真看不见,还是懒得搭理他,摸着她的脑袋,漫不经心哦了一声。
“那你挺惨的。”
“还是我们知知宝宝好,身边除了我,就多了个靳厌,我勉强还能接受。”
江敛嗤笑一声,“迟曜洲,你还真是蠢,阮知夏身边有两个男人和三个男人有什么区别吗,你还不是一样当三。”
“没啊。”迟曜洲手揉了揉阮知夏的脸颊,没给他分一点目光,“知知都说了,我不是三,是他的男朋友。”
“靳厌那个狗东西才是强行插入我们之间的三。”
江敛抬眼瞥过去,靳厌正坐在沙正对面,眸光死死睨着两人,表情阴郁。
他敲了敲沙扶手,“喂,迟曜洲说你是三。”
阮知夏猛地抬眼,一个嗔怒的眼神就扫过去。
不是。
这江敛怎么还给她玩挑拨离间这套呢?
她好不容易才把这两哄好,让他们暂时和平相处的。
不能让这狗东西的奸计得逞。
她将桌面上的雪梨川贝粥推到靳厌面前,笑容甜滋滋的,“阿厌哥哥,你可别听别人瞎说。”
“咱俩现在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关系,你才不是三。”
靳厌抬头,光线将他清晰的面阔,划出明显的二分线。
黝黑的眼眸隐隐涌动着些暗流。
似在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