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火苗渐行渐远,在黑洞洞的墓道里忽明忽灭,唐音的声音显得旷远,“忒怂了。”
许知州本就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看风平浪静无事发生,又被这嘲讽的字眼一激,气血直接就涌上来了,他“嗬”一声赶忙追上去。
晃神的片刻,叶清影没能拦住他。
然后,烛火颤了颤熄灭了,里面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乱响。
“啊!”许知州失声尖叫,回音阵阵,听起来异常惨烈。
叶清影眼神一凛,足尖轻踏水流,一道高挑的身影急速掠了过去。
等她赶到时,一切已经结束了,整面墙尽是大大小小的窟窿眼,箭头深深扎在里面。
“叶队”许知州瘫软在地上,话都都不利索,脸上泛着潮红。
“你瞎胡闹什么。”叶清影皱起了眉,捏紧了唐音的手腕。
她力道很重,似是无声警告。
受伤的手无力耷拉着,唐音不以为意,慢悠悠地收回了系在许知州腰上的逐星,理了理他领口的褶子,“危机解除,走吧。”
许知州吓出一身冷汗。
看她背影渐行渐远,叶清影心间涌上疲倦,叹了口气道:“你惹她做什么。”
许知州刚站起来,腿一软险些跪下去,他后槽牙磨得响,“我就不信了!”
打不过骂不赢,玩儿阴的也不行,还偏偏不信邪
乌启山都无语了。
这一路没再碰见奇怪的东西。
墓室不大,方方正正,约莫十平米,四面都挖了很宽的截水沟,阻止地下水回流,暗河里的水汇集在沟渠里,不知从哪条暗道尽数排了出去。
两侧设立耳室,放置不少破碎的随葬品,大多是些玉石瓷器,没什么值钱的大货。
许知州兴奋地摩拳擦掌,挑挑拣拣却没寻见一样好东西,“我还以为发财了,怎么都是破的啊。”
墓室正中间凸起一砖砌圆台,放置两具朱底彩绘漆棺,通体描摹吉祥图案,云气纹很是漂亮惹眼。
“陪葬品还能让你得了,都是故意打碎的。”唐音哂笑道。
“碎葬”其实和烧纸钱差不多,都是给已逝之人使用的冥物。
唯一值点儿钱的可能就是棺木了。
许知州忍不住拍了拍,敲得笃笃笃响,吸引了其他人注意,于是这手怎么也挪不开了,他憋了半晌,才笑道:“好啊。”
不知谁噗嗤笑出了声。
妈的,吃了没文化的亏,脸都没了。
许知州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很想找了地方把自己埋了得了。
别看冯老板平时斯斯文文,这会儿也是激动得很,她掏出gopro的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连叶清影也不例外,瞳孔猛地颤了两下。
唐音忍不住拍手称赞。
众目睽睽之下,冯老板有些羞赫,脸颊上现了一层薄薄的红,动作有些局促拘谨,“怎么了?是是不可以摄像吗?”
叶清影只是惊讶于摄像机的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