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轰!
射界调整完毕,1o门长身管加农炮几乎同时开火。
舷板炮口火光闪耀,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撕碎海面风声,其间夹杂着两门山炮低沉炸裂的炮响。
整艘私掠舰猛地横向一顿。
船身被巨大的后坐力推得向右倾斜,木舷咯吱作响,炮口喷出的赤红色火舌在海面上拖出短暂的光痕。
1o枚沉甸甸的铸铁实心弹、两枚高爆榴弹脱膛而出。
炮弹拖着破空而去的锐啸横贯两千两百米海面,直直扑向炉门港水师打头的两艘战艚。
2。2公里的距离。
对于新式长管舰炮不过转瞬即至。
海面上。
12道水柱几乎同时炸起。
轰!
轰!
轰!
12枚炮弹无一命中。
实心铁弹纷纷砸落两艘战艚左右海面,炸起一道道粗壮冲天的白水柱。
那水柱先是一道细长的白线,随即猛地膨胀、上冲,像巨鲸甩尾,拔起数米高的水墙。
唯一两枚榴弹更是落点偏深,径直坠在敌阵后方2oo米开外的海面轰然炸响。
弹体内的火药被引信引爆,海面先鼓起一个巨大的水丘,随即轰然绽裂。
滔天水柱拔地而起,直冲约十多米的高空,如悬天瀑布般停滞一瞬,继而轰然倾覆坠落。
漫天海水化作瓢泼大雨,劈头盖脸淋遍前方两艘安南战艚。连带着紧随其后的4艘巡海哨船也被细碎水雾笼罩。
冰冷咸腥的海水兜头浇下,彻底浇懵了整支广南国水师。
此刻两艘主力战艚之上,满船兵勇、炮手、水手全部僵在原地。
脸上的悍勇与戒备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彻骨的惊骇与茫然。
立于艘战艚船头的水师校尉,一身残破的戎装被海水淋得通透。
他须滴水,嘴角挂着半片水藻,双目死死瞪着远方那艘渺小却可怖的西洋快船,浑身僵硬如木石。
他戍守炉门港十余年,征战郑阮近海、剿杀海匪无数。
一辈子打过的海战皆是两船贴脸、弓弩对射、接舷搏杀。
最远的炮战。
也不过百步之内抵近轰击。
如此之远的隔空炮击?
这是他穷尽想象都从未敢设想的战法!
在他的认知里,火炮只能近身威慑,远海不过虚设。
可方才那连天炮响、跨海而来的弹雨却历历在目……
海水还在他下巴上滴着。
船舷两侧的青铜炮手正绷着身子,准备待敌船靠近便点火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