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锋仿佛随时能划破皮肤,林晚僵硬得像块石头。
“我……我没有……”她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生物体是诚实的。”江映月打断她的话,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戏谑,只有纯粹的探究,“语言可以伪装,但生理反馈不会。你以为挑一个看起来最安全的选项,就能全身而退?”
沈知意刚刚说过的话,在林晚脑中重现。
饮鸩止渴,玩火自焚。
“我需要一个确切的生物学反馈,林晚。剥离掉那些为了应付别人的伪装,告诉我,你身体最真实的反应。”
江映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
林晚的大脑一片空白,在极度的紧张之下,她只能胡乱地抓住救命稻草,试图转移话题:“顾……顾总她们还在外面……秦瑶她……”
提到别人的名字,似乎让江映月失去了用解剖刀继续进行“学术探讨”的兴趣。
她放下了刀,随手将那把泛着冷光的解剖刀插在了床头柜上的笔筒里,和几支圆珠笔待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林晚刚松一口气,以为危机解除。
江映月的手指,却抚上了她的脖颈。
那里,是灾难的源头。
江映月的指腹精准地找到了那片混乱的区域,那里有她自己留下的齿痕,有苏小小涂抹的红色颜料,还有唐糖留下的那一点已经干涸的白色奶油。
她的手指在那片皮肤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点黏腻的触感和不平整的颜料颗粒。
随后,她转身从金属箱里拿出一片密封的酒精棉签。
撕开包装,一股更浓烈的酒精味散开。
江映月捏着棉签,另一只手固定住林晚的头,不让她躲闪。
然后,她用那根沾满了酒精的棉签,在那片痕迹上,用力地擦拭起来。
“嘶——”
酒精接触到敏感情形下的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林晚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江映月没有停。
她擦得很用力,仿佛要将那些不属于她的印记,从林晚的皮肤上彻底刮除。唐糖留下的白色奶油被擦掉了,苏小小的红色颜料也晕开,最后被酒精棉片带走。
那块皮肤被擦得通红,甚至有些破皮,火辣辣的疼。
直到确认那里只剩下自己最初留下的那个已经变成暗红色的齿痕,江映月才停手,将用过的棉签扔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眼,重新看向林晚。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情绪深沉得让林晚看不懂。
林晚被她看得心头慌,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
江映月忽然低下头。
狼尾短的梢,扫过林晚的脸颊,有些痒。
然后在林晚惊愕的注视下,江映月在原本那个齿痕的旁边,再一次,咬了下去。
这一次,力道比上一次更重。
清晰的痛感传来,林晚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牙齿嵌入皮肤的轮廓。
这是一个全新的,更深刻的,不容忽视的印记。
一个宣示主权的,货真价实的标记。
就在林晚因为疼痛和震惊,身体完全僵住的这一刻——
咚!咚!咚!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砸门声,力道之大,震得整扇门板都在嗡嗡作响。
“晚晚!江医生!你们在里面干啥呢!快出来喝汤!”
王秀莲洪亮的嗓门穿透了门板,带着一股不由分说的热情。
“我给你们炖的老母鸡汤!香着呢!我特地给江医生多加了两个荷包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