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加重了语气,那甜美的声音里,透出不容拒绝的强势,“在试吃的全过程里,姐姐必须完全服从我的所有安排。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可以拒绝,也不可以提问。”
林晚盯着她那张可爱的娃娃脸,试图从那双笑眼里,看出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那双眼睛里,除了甜美的笑意,就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对猎物的掌控欲。
权衡利弊,只在一瞬间。
和那张照片被公之于众,彻底引爆这个火药桶相比,陪她吃一顿饭,似乎是代价最小的选择了。
尽管,林晚的直觉在疯狂叫嚣,这顿饭,比鸿门宴还要凶险。
“……好。”
一个字,从林晚的齿缝里挤出来。
她认栽了。
“太好了!”
唐糖开心地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
她满意地看着林晚这副被迫妥协的表情,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林晚浑身汗毛倒竖的动作。
她伸出手指,从旁边那盆刚刚打好的蛋白霜里,挖起了一小块雪白的奶油。
“姐姐,”她凑近林晚,那股甜腻的烘焙香气,将林晚包裹,“你的嘴角,好像沾到东西了呢。”
没等林晚反应,她那根沾着奶油的手指,带着一丝凉意,涂在了林晚的唇角。
那动作很慢,很轻柔。
雪白的奶油,被她的指腹,缓缓地抹开,留下一个暧昧不清的白色印记。
这根本不是擦东西。
这是盖章。
是继江映月的齿痕、苏小小的颜料之后,来自唐糖的,第三个标记。
一个甜腻的、不容拒绝的、属于胜利者的标记。
林晚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
就在厨房里这诡异的甜腻气息攀升到顶点时——
叮咚——!叮咚——!
门铃声,又响了。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急促,都要响亮,带着一种不把门按穿誓不罢休的架势。
客厅里,正在打电话处理工作的周曼,被这魔音穿脑的门铃声,惊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谁啊!”她烦躁地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朝着门口走去,“又是哪个祖宗!这地方是菜市场吗!”
她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周曼所有的怒火,都凝固在了脸上。
那是一个穿着大红大绿、烫着一头喜庆羊毛卷的中年妇女。她的脸上带着朴实又热情的笑容,两只手里,拎着四个巨大的、红白蓝相间的编织袋,袋子里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要爆开。
“哎呀!闺女!”
王秀莲看着开门的周曼,嗓门洪亮地开口,那股能让林晚原地社死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我是林晚她妈!我听说俺家晚晚出息了,住上大别墅了,特地从老家过来看看!给她带了点土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