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苏小小低下头,凑到林晚耳边,乌黑的丝垂落,蹭着林晚的脸颊。她的呼吸很热,带着棒棒糖残留的甜味,说出来的话,却让林晚背脊凉。
“我看了。”
“那个法医姐姐,用牙齿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秦瑶姐姐,用眼泪和争吵,让你抱住了她。”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病态的偏执。
“是不是只有用这种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法,你才会多看我一眼?”
林晚被她爆出的疯劲镇住了。她看着眼前这张漂亮的脸,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甜甜叫着“姐姐”的女孩。
她根本不是什么需要人照顾的小妹妹。她一直用天真和软萌伪装自己,潜伏在暗处,就等着机会,给猎物致命一击。
“小小,你冷静点。”林晚声音有些干的劝她,“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好好说?”苏小小笑了一下,那笑容里一点温度都没有,“我一直在好好说啊。我每天都跟姐姐说早安晚安,我给姐姐画画,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想你。”
“可是姐姐,你看不到我。”
她的手指,用力收紧,将那鲜红的颜料,碾进了林晚睡衣的布料纤维里。
“你的眼睛里,是那位顾总的冰山,是江法医的解剖刀,是秦瑶影后的红毯……”她的声音顿了顿,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全是疯狂和不被理解的痛苦。
“可为什么,就不能分一点点给我呢?”
“我明明……才是最爱你的那一个啊。”
说完,她抬起一只手。
她那只沾满红色颜料的手指,缓缓的,抚上了林晚的脖颈。
林晚的身体一绷。
那里,有江映月留下的、已经变成暗红色的齿痕。
苏小小的指尖,带着颜料的冰冷,精准的落在了那个齿痕上。
她没有擦掉它。而是用指腹,蘸着那浓稠的红色颜料,在那个痕迹上,一遍一遍的涂抹,覆盖。
那动作,就是在补全一件艺术品,画上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笔。
“它不漂亮。”苏小小的声音恢复了一点软糯,却认真的让人毛骨悚然,“这种原始的标记,太粗糙了,没有美感。”
她一边说,一边用红色的颜料,将原本那个小小的齿痕,晕染成了一片更大、更暧昧的红。
那片红在林晚脖颈上晕染开,成了一朵妖异的红色印记。
“姐姐的身上,应该有更好看的颜色才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一个心满意足、天真又残忍的微笑。
她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眼睛直直望进林晚震惊的瞳孔里,一字一顿的宣告:
“以后,姐姐身上的每一道印记,都必须由我来盖。”
“只有我画上去的,才是最好看的。”
这一刻,房间的门外,响起餐车轮子滚动的声音。
唐糖穿着可爱的蕾丝围裙,推着一辆摆满了精致甜点的餐车,停在了虚掩的门口。看样子是来给大家送宵夜的。
她从门缝里,看到了房间里交缠在一起的画面。
看到了苏小小跨坐在林晚身上,看到了林晚脖子上那片被红色颜料染开的印记。
她那双总是笑得弯弯的眼睛,没有半分惊讶。
反而,笑得更甜了。
她停下餐车,从围裙口袋里,拿出手机。
对着房间里的场景,她调整了一下角度,脸上带着欣赏作品的甜美微笑,轻轻按下了拍摄键。
咔嚓。
一声轻响,将这一幕永远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