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雪峰。&1t;p>
拂雪峰位于主峰附近,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人。因着这些日子仙门之会的缘故,住进了不少仙门,偌大的拂雪峰倒是显得有些热闹起来。&1t;p>
此时正是初秋,晚间时不时有清风拂过送来馥郁的金桂香气,时不时还能看见流萤在夜空中飞舞,倒是十分的宁静祥和,若是外界没有魔族作乱的话。&1t;p>
江月白没有用传送阵也没有乘鹤,而是自己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上了拂雪峰。&1t;p>
流云院在拂雪峰山顶,他这样走着,竟也是耗费不少时间。&1t;p>
江月白到时天色已经很晚了,流云院很是安静,安静的让他以为里面并没人居住。&1t;p>
而且院中并没有点灯。&1t;p>
江月白站在院外,低着眸子,静静的出神,侧脸在月光的渲染下显得格外冷清。&1t;p>
是他来晚了,谢楼主已然休息了?还是说谢楼主因为眼盲的缘故从不点灯?&1t;p>
罢了,今日实在是太晚了,还是改日再来拜访吧。&1t;p>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之时,流云院里的灯火忽然亮了,很快就出现一个侍从提灯上前,一看见他便上前拱手行礼道:“玄月仙尊您来了,楼主已经等候多时了。&1t;p>
江月白眸光流转,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言。&1t;p>
这是算到他会晚来?&1t;p>
这位玲珑楼的谢楼主倒是有几分意思。&1t;p>
说罢,那侍从就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并没有上前引路。&1t;p>
他忽的想起了今日在仙门大会上听别人说的,玲珑楼的谢楼主生性喜静,不喜欢热闹。&1t;p>
所以这侍从才只让他一人进去?&1t;p>
江月白压下心中的疑惑,并没有惊动旁人。&1t;p>
踏入院中,才觉拂雪院中竟是如此空旷寂静,整个院子里并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在晚间也显得格外的荒凉。&1t;p>
不过在这院中倒是一处极好的观星之地,能清晰的看见天上运行的星宿。&1t;p>
可是谢楼主不是眼盲吗?&1t;p>
江月白怀着疑问,缓步走着,直到来到门前。他刚想推门而入,门却自己开了。&1t;p>
他一抬眸就能看见房间内坐着一位白少年。&1t;p>
房间里是极尽的干净整洁,灯火葳蕤之间,江月白一眼望去正好对上谢归那一双被白绫覆着的眼睛。&1t;p>
看来这位能算尽天下事情的谢楼主当真是眼盲。&1t;p>
江月白还在想着,却忽然被一声干净清脆的声音打断了。&1t;p>
“江仙尊可是在想在下的眼睛?”&1t;p>
那人说的轻巧,似乎并不在意别人如何看他的眼睛。&1t;p>
江月白心下一惊,忍不住抬眸去看坐在椅子上的那人。&1t;p>
谢归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却已经是满头华,双目被白绫覆盖,看不出他此时的神态,鼻梁高挺,唇薄而淡。此刻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鹤袍,安静的坐在座上,倒是有几分仙人之感。&1t;p>
谢归只说了一句后就停了下来,伸手去触摆在一旁桌子上的茶盏,露出了一截极其苍白的手腕,若是借着烛火仔细打量,便能清晰的看见手腕处青色血管。&1t;p>
好像只要轻轻一捏,那人就会碎掉一样,是个瓷做的人一般。&1t;p>
江月白垂下了眼睫,同时心里也在思考着,这位传闻中的谢楼主究竟遭遇了什么,竟然如此虚弱,像是快要不久于人世一样。&1t;p>
谢归到了一杯茶,动作优雅干脆,完全不是一个眼盲之人该有的状态,自然也没有如同江月白想象的那样弄得一团遭。&1t;p>
随后他伸手示意江月白坐下。&1t;p>
江月白自然依着客人的意思坐到了谢归身旁的椅子上,他刚刚落座,谢归却像是能感觉到一样,倒了一杯茶水送到了他手边。&1t;p>
那覆在双目之上的白绫就好像是一个摆设一样,而谢归此刻给人的感觉也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是个双目失明的“废人”。&1t;p>
谁家“废人”能一眼看出别人的心中所想,又能清楚的辨别旁人的动作呢?&1t;p>
怕是那些有眼睛的都比不上谢楼主。&1t;p>
心里也不由得对这位谢楼主多了几分谨慎,这位谢楼主身上的秘密怕是只会多不会少。&1t;p>
江月白捧起茶盏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回甘,若是细细品味甚至能品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和药香气,之前倒是不知道世间竟有如此好茶。&1t;p>
缓缓道:“谢楼主这茶倒是不错。”&1t;p>
谢归只是笑了笑,而后用温和的声音回答道:“不过是普通的茶水罢了。只是用来泡茶的水有些讲究,是去岁玲珑楼中红梅花瓣之上的雪水另我又加了几味药材。”&1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