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的骠骑……”
“够了!”李纯柏霎那觉得心里有些冷,她的眼里看众人,仿佛都蒙了一层尘,灰朦朦的。
只有九哥的身姿风骨,是那么明亮。
一叶障目,还有什么她能看到?!
“本尊决定在铁、骁、骠、轩四骑各调八百精兵,号角中再抽一百二十人,另立一支新骑。”燕云城主喉头起伏,这是她被逼到最后一步后,为他做的决定。
”主公,燕云城自起城以来,便为四骑……”
“主制总要有人破的!”她打断了彭寒烈,她心里早就豁出去了。
“主公……”彭寒烈眉头越锁越紧,既急又恨的瞪着李纯柏,不能说什么,只能默默攥紧了拳头。
却有人碰了下他的胳膊,手掌搭在他的拳头上,暖和的温度,柔软的掌心,彭寒烈的拳头一下子就跟着软了……泄气般散架松开。
那人便再碰了碰他,自己则绕到彭寒烈身前:“在下初入燕云,何能何德,承蒙城主——”
突然卡壳数秒,续起自己的话:“——错爱,怎敢担此重任?”
“赵咫遥,本尊不问你敢不敢,只问你能不能担得起。”她声似大吕,洪亮的点告他,也同样警醒底下的众人:“只要你担得起,我相信燕云城中,就不会有一个人对你非议。”
“在下。”下=身不动,上身前倾:“担得起。”
“好!这就够了!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哪来那么多推三阻四,扭扭捏捏!”声似豹,叫所有人都不敢接话,就是阿简,虽有再多的不情愿,也只能按捺不发。
“那好,你的新骑,要叫什么名字?”她问他道。
“……容在下思量半日。”
“也好,许你三日,兵马抽调,也正好需要些时间整改。”
三日之后,便是燕云城新骑主赵咫遥的出场。
他将自城西新骑的营地出发,率队打马环城,直入中军营中,向燕云城主叩首。
全程的百姓,今天都出来观看。
但是新骑主,却没有打马。
精兵重骑的战队,浩浩荡荡经过街道,整齐的马蹄声混着兵器,铠甲的声音,轰轰有如大江大潮,振聋发聩。
而这队伍的中间,环拥着的,是一只九华宝盖车,缀了珠玉的顶子下,垂下赤色的锦缎帷帐。
帐上又罩了玄纱,红黑相衬,是稳重的华丽。
至始至终,这帐子都严严实实的,没有一位百姓,瞧见了新骑主的真容。
“到——”
“到——”
千马束蹄,于中军营前止步。
前方架起的几十尺高台上,燕云城主将双臂撑在栏杆上,俯视自己整齐的新军。
“开——”
“开——”
军队好似拨水,自两边整齐散开,让出一条路,六马三排,将中央的九华车推出。
一只纤细而白皙的手,自帷帐相合处,缓缓伸出来,露出修长的五指,指节嶙峋,指甲上有淡淡月形的白纹。
忽然,帷帐如旗展,被人大力掀开,同他身后的披风一道,旋即被大风吹起,乘风上扬,似要悬直扬至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