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旬走过去,轻轻地掀开他的衣领,雪白的后颈连着干净的皮肤。
黑衣杀手大吃一惊:“师父,没有图!难道我们抓错人了?”
“长相没有错,”波旬脚尖挑起那刀,拿在手里反复端详,“佩刀也没错。样样条件都符合,又刚从万山城的方向过来,除了柳白真还能有谁?”
“那……”
波旬脸色阴郁:“先带回去再说,我有法子。”
柳白真醒过来的时候,仍然在马车里。他发现自己的待遇还真不错,竟然还有马车,马车里还有冰盆。
“阁主是真怕我死啊。”他沙哑地讽刺道。
“醒得真快,看来我小瞧白真儿了,”波旬神态自若,“我当然舍不得你死,白真儿可是武林至宝。”
不要脸!
柳白真有气无力地翻白眼。
他一路斜眼盯着车厢角落的朴真,恨不得念个飞来咒,他的刀就能自己飞过来,冲着脖子来一刀!
波旬端坐在窗边,看着半躺在对面的青年。这人分明疼得厉害,绷带沁着血呢,却还能淡定处之,真是不简单。
可惜了,如此良才美玉不能归他天魔阁所有。
“方才我本有一个问题想问阁主。”柳白真突然问。
波旬关心地看他:“那怎么不说呢?我必知无不言。”
柳白真阴阳怪气:“因为我被你的人药倒了呀。”
“……”
波旬轻咳一声,“现在问也不晚。”
“你怎么知道我从那条路走?”
这的确是柳白真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
万山城在整个广南都无人不知,但没有里头的人带路,根本找不到正确的通道,只会误入有蛊坑的山洞。再加上外部厚厚的瘴气层,那附近根本没有生灵能存活。
如果不是提前知晓他会从白寨出来,这些人根本蹲不到他。
他想脱困总有机会,但必须要弄明白一件事——万山城里有没有叛徒!
波旬笑了起来。
“你想知道是谁告的密?”他想了想,人已经在他手里了,其余一切都不重要。何况就算告诉柳白真,这个小可怜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便直接说了,“是万山城城主的女儿,白雅。”
不得不说,听到这个人名,柳白真一点也意外。毕竟狗改不了吃屎,光听什五说她怎么被送回万山城的,就知道这姑娘报复心极重,岂能不想报仇?
唉,秦狗虽然是为了他和什五考虑,但恐怕想不到,他竟然还是栽到人家手里。
“白真儿,你想知道的事我也告诉你了,”波旬观察他的表情,笑道,“若你真恨极了那女人,我就把她绑来任你处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