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真哆嗦着扯他的袖子想盖住自己,当然盖不住。他只好伸出胳膊搂住秦凤楼的脖子,把脸整个埋在他颈窝里。
即便如此,被那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爬上双腿,从皮肤啃噬到骨头的麻痒剧痛,依然如影随形。
他又神经质地去拉扯自己的裤腿,甩掉靴子,在腿上摸来摸去。
秦凤楼再迟钝,也觉得不对了。
“你在摸什么?”他握住柳白真的手腕,视线移向对方的小腿。结实细长的腿上只有几处磕碰的淤青,其余皮肤光洁白皙,没有任何问题。
脉象些许急促,但也没有异样。
柳白真甩不脱他的手,安静了一会儿,神志终于恢复了过来。
秦凤楼观察他片刻,小心问道:“现在好些没?要不要同我说说?”
“好多虫子!”他脱口而出。
虫子?
秦凤楼心中一紧,搂着他迅速起身望向四周。
巨大的榕树垂下万千气根,树荫外依然是烈阳。四周除了树叶摩挲没有别的声音,地上的驱虫药也依然完好。
他微微低头,脸颊便蹭到柳白真的额头:“你刚刚做噩梦梦到了很多虫子?”
柳白真迟了几秒,才点头。他抬头和秦凤楼对视,看似已经清醒,眼神里却带着若有似无的怀疑。
就像他还在做梦。
秦凤楼蹙眉想了想,对他说:“闭上眼。”
青年很乖地闭眼,秦凤楼便伸手直接摁向他的颈后。
这一觉酣甜无梦。
柳白真再次睡醒的时候,四周又是一片黑暗。他正靠在树干上,身下铺着一层柔软的衣服。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前方。
秦凤楼背对着他坐在火堆旁,温暖的火光映红他的轮廓。木头燃烧得哔啵作响,空气里有烟火呛人的气味,也有一股诱人的油香。
柳白真怔怔地看着他,总觉得似乎见过这一幕,他好像做了个噩梦,不过又记不得具体内容了。
“秦凤楼!”他忍不住喊道,喊的同时,浑身紧绷。
火堆前的男人稀松寻常地回头,还是那张深刻俊美的脸,看他醒了,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相公,你有些虚啊,得补一补了。”
柳白真放下心,一下窜起来扑到他背上:“你敢说我虚!”
“哈哈哈哈哈哈!”
秦凤楼大笑着背他起来转了几圈,“一觉睡到现在,还敢说自己不虚啊?”
两人玩闹半天,围坐着吃完了一只烤鸡。
“什五他们先走了吗?”柳白真叼着骨头,心虚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