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能下这样的毒?倘若秦凤楼也结婚生子,怕是下一代也一样随时会犯病。
难怪这人老是开玩笑说他不会有孩子……
他是害怕会把疯病传给孩子?
“小骗子,你发什么呆呢!”
秦凤楼絮叨半天,衣服都脱了大半,身旁的人依然一动不动。那双眼睛倒是落在他身上,但一看就知道在走神。
他拧眉盯着柳白真,有点生疑:“那老头跟你说了什么?”臭老头不会真告诉了小骗子他会发疯的是吧!?
他不由懊恼,早知道他就该凑近了偷听的!
柳白真被凑近的脸吓了一跳,秦凤楼的五官太有攻击性了,太近会让人喘不过气。
他心虚地推开对方的大脑袋,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马道长真会给他出难题。
要是让秦凤楼知道他一家的悲剧都是因为仇人下毒,可想而知,这人要么发疯,要么去寻仇……最可能是发着疯去寻仇。
但要不说呢?
唉,不妥不妥,这件事秦凤楼最有资格知情。
秦凤楼不满地抓住他的手,居高临下看着柳白真:“咱俩还没到老夫老妻,我就入不了相公的眼了?”
柳白真愁眉苦脸地抬头,就见到怼到跟前的腹肌,纱裤松垮垮全靠男人胯骨撑着,再往下,那玩意儿恨不得嚣张地伸出脑袋。
“……”
他伸出食指顶着对方的腹肌,把人推开几尺远。
“来,楼哥,我有个问题问问你。”他拍拍身旁,一副要秉烛夜谈的架势。
这回轮到秦凤楼无语了。
他低头看看自个儿,苦笑着抓起外衫穿上,靠着床架子无奈道:“祖宗,问罢,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柳白真面向他盘腿坐着,思来想去,试探性问道:“你说,我要是找到了柳家的仇人,应该怎么办?”
秦凤楼眼神怪异地看他,半天没说话。
“楼哥?”
“就算你是我相公,我也得说,”他忍不住去摸柳白真的额头,“你别是发烧烧坏了脑壳吧?怎么傻了?”
啪!
柳白真打掉他的手:“认真回答!”
秦凤楼做作地摸自己的手:“我是认真的啊,你还需要问我?你怎么不问问小二十那把被你硬生生砍坏的刀?你砍人跟切瓜似的,也没问我要怎么办啊。”
废话……
柳白真挠挠头,他也知道这例子举得莫名其妙。那不是想试试秦凤楼的口风吗?
“我做事全凭痛快,也不代表我觉得那是对的嘛,所以才想问问你是怎么看待报仇这件事的。你就说,如果是你查到了害你全家的仇人,你会怎么做?”
秦凤楼面上还平静,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运转。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