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师兄我今日挥剑三百下!’
‘师兄师父今日夸我了’
‘师兄,我也想下山……’
他嫌聒噪,没料到几年后,就是这个小孩儿为了他主动赴死。
白若离纳闷地想,他为何会把师弟忘了呢?
但他忘的东西太多了,很多事,譬如前尘往事,对他来说记着也是徒增烦恼,不如忘记。
“小妖精。”
他语气平和地喊。
于是柳白真从树下掉了下来。
好在白若离及时闪过去,拎着他落地。
“白兄,”柳白真惊魂未定地看他,随即又心痛地大喊,“哎我的果子!”
白若离低头,发现自己踩碎了一地红果。
他漠然地又踩碎一个。
柳白真这下确定了,大佬有心事,大佬不好意思说。
行吧。
他主动引着大佬走到个大树桩旁,殷勤地掸一掸会,请对方坐下。
“咱们也聊聊天?”
他盘腿坐在对面,试图让自己看着更亲和无辜一些。
白若离蹙眉看着他,手有点痒。
好在他还记得有个赌约,想了想,算了。
“你一定会输。”
他开口。
柳白真懵了,怎么是这种开头?他还以为大佬要从什么爱不爱谈起呢。
输什么?
他想了几秒,反应过来。
哦,还是指赌约。
这是真喜欢打赌啊!
柳白真服气了,他仰头看着对方:“你也看到我师兄了,能养出我师兄那样赤诚的门派,总不可能像你杀的那些人一样无耻吧?”
实话说,在他记忆里的苍山剑阁确实上下都是一根筋,就没见过几个长心眼子的。柳白真都算是弟子里最精明的人了。
但他穿书到现在,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要考验人性。
白若离的表情终于生动起来。
他蔑视地看着柳白真,就像看到一个蠢货。
对,除了像师弟,他又想到这人像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