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朗把杯子往桌上一顿:“炳坤身边的过江龙。”
程天朗这几天哪都没去,乖乖守在新宝看场子。江耀宗那头说要“从政”,这段时间真人模狗样地跟什么商会、什么委员会的人饮茶。
驹哥哈哈笑了两声,叫人上茶。茶过三巡,才入正题。
驹哥盯着他看了几秒,把茶碗一放。
,“姐姐,”她甜甜开口:“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大坏蛋赶出去呀?”
几笔境外过桥贷款放得爽快,人一顺,就有闲情。
“姐姐你不知道吗?”陈宝珠往她那边靠了靠,已经双目含泪控诉道:“他是大坏蛋!很凶很凶的大坏蛋,会打人的大坏蛋!姐姐,你保护我好不好?”
这日,郑观应和甘姐带了人来捧场,一帮人开了两桌贵宾房,牌九、百家乐轮着上,台面起起落落,郑观应手气旺,甘姐在旁帮着看牌,程天朗陪了两圈,抽身出来,让铁头盯着。
黎嘉盈愣住:“什么?”
驹哥:“谁。”
“何止爆头。已经白热化了。驹哥缺家伙。这次专门找我买军火,我这批货从印尼走,人手又不够,想从香港调小弟过来。”
屋里静了两秒,郑观应和甘姐交换了一眼。阿九在旁边继续吃濑尿虾,铁头剥蚬,谁都没出声。
陈宝珠伤了脑子,又不肯让霍肇珩近身照顾。霍肇珩没法子,只得请了护工,白班夜班轮着来。他每次来,都只站在门口看一眼,陈宝珠不想见他,他便不进去。
第二天,郑观应带着程天朗去见驹哥。
———
黎嘉盈站在原地,看看陈宝珠,又看看霍肇珩。霍肇珩没动,也没解释,只是站在床尾,脸上那点刚浮出来的东西,愈发强烈。
这太他妈有意思了。
郑观应吃到一半,放下筷子:
程天朗听完,只说了一句:“小弟愿出一半军火钱,只要一个人。”
“正是。”
“他肯。”程天朗说,“何先生摆明了拿他压炳坤,我出钱,只要过江龙那条命。大家各取所需。”
“听说你红根出身,能打。”
程天朗:“炳坤身边的过江龙。”
郑观应:“驹哥未必肯。”
“打架这种事,怎么少得了我?”
墙上挂着关公像,香烟缭绕。
驹哥打量他两眼:“程天朗,新宝那个?”
一间旧茶楼楼上,前厅摆着几桌麻将,后头才是正厅。
霍肇钧最近诸事顺遂。
正巧今晚无事,他跑去医院看热闹。
“能打不敢说,但打人够狠。”
“听说了。”程天朗给他倒酒,“和炳坤打得头都爆。”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霍肇珩和黎嘉盈都缄默再三,绝口不提。
郑观应赢了不少,当晚请大家吃宵夜,叫了一锅水蟹粥,炒蚬、椒盐濑尿虾,还有干炒牛河,几个自己人围着吃。
陈宝珠伤了脑子,还失了忆,偏偏把霍肇珩忘了个干净。
驹哥早年被炳坤设局入狱三年,出狱后,一直隐忍不发,忍到今天,就是要拿炳坤的命来填。
“大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
“没问题。”
———
“我。哪日交易,带上我。我出一半军火钱,只要一个人。”
程天朗放下酒杯:
程天朗一进门,先拱手:“驹哥,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