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写:高地地形渗透训练。”
通讯军官一愣。
“不是侦察杨村?”
“不是。”
山本说道。
“从现在开始,谁问,都不是。”
通讯军官低头。
“明白。”
小岛忽然反应过来。
山本连借人的理由都先改了。
他不是怕泄密。
他是在提前切断别人看懂他下一步的可能。
太原那边盯着英国人。
源城里盯着旧山路。
他偏偏把名字写成训练。
像是什么都没生。
像是什么都不重要。
可小岛知道。
越是这样,越说明山本这回盯得死。
他把文件夹抱紧,快步退出去。
门关上以后,司令部里只剩山本和那张桌子。
山本站了片刻,才重新坐下。
他没有立刻下一道命令。
只是看着地图。
旧山路那道蓝线,已经被他扔到角落里。
东北方向那条细灰线,反而被红色一点一点托了出来。
他伸手,拉开桌旁最下层的抽屉。
里头压着几份卷宗。
最上面是地方山林税册。
下面是两张旧地契。
最底下,压着一张比地图更黄的纸。
纸角脆。
边上有旧官印。
山本把它抽出来,铺在桌上。
那不是军图。
也不是县志。
是一张采矿许可证。
光绪三十一年签。
上面的墨迹已经淡了,可几道手绘线还在。
矿脉走向,标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