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缓,中段碎石坡,后段有一道收口。”
“马走不了。”
“人可以。”
“轻装六到八人,问题不大。”
山本没抬头。
“水源。”
“半路没有固定水点。”
“东北口外有一处季节性干沟。”
“再往里,靠近后山岩脊的位置有积水坑,但图上没有标实。”
山本沉默了两息。
“遮蔽。”
“前两里有林子。”
“后两里全是乱石和矮灌。”
“最后接近后山时,有一段三百米左右的上坡,视野会打开。”
这一次,山本抬起了眼。
“三百米。”
“是。”
“谁先露出来。”
副官一愣,马上明白过来。
“上坡的人。”
“先露头,再露肩,最后整个人出来。”
山本没再问。
他把县志抄图压在最下头,把那份黄旧图抽到最上面。
纸一展开,屋里几个人都凑近了些。
图上标的东西很旧。
老地名。
旧寨名。
还有几处早就废了的猎棚和皮货歇脚点。
山本用指尖沿着那条旧道慢慢往里推。
推到一处鹰嘴形的岩脊时,停了一下。
“这里。”
小岛顺着看过去。
“阁下,这里有问题?”
“有收口。”
山本说道。
“能看路,也能卡路。”
他说完,又往前推了半寸。
“这里过去,路就贴上后山了。”
小岛的呼吸有点紧。
他忽然明白了。
山本已经不再想旧山路那一仗是谁打的了。
他也不再急着抓那两个英国人了。
他把整盘棋往旁边挪了一格。
旧山路被人吃掉了。
那就换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