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处,他写:
三十天内,实现弹药完全自给。
第二处,他写:
六十天内,完成四期全部工事。
第三处,他写:
九十三天,等门开大。
笔尖在最后三个字上停了一下。
他没有多写。
门的事,知道的人太少。
这本子以后要是落进别人手里,看见“等门开大”也只会当成一句胡话。
可他自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九十三天。
再撑九十三天。
核电站那边的进度一到,时空门承载力就能往上跳。
到那时候,独立团不再是今天这副捉襟见肘的样子。
药、粮、枪、炮,很多事情都会变。
可前提是,先活到那一天。
他看着那条时间轴,看了很久。
三十天,弹药要能自己养自己。
六十天,工事要彻底合上。
九十三天,门再长大一圈。
说穿了,就三句话。
可每句话后头,都压着七百多条命。
再往后,是全团往后的路。
他把笔挪到页脚,写了最后一行小字。
让每个战士每天多吃一个窝头。
写完这句,他才真正停了。
这句话比前头那三条都小。
甚至有点不起眼。
可他盯着它时,眼神反倒停得最久。
仗打得再大,计划画得再远,最后还是要落回一口吃的。
能让每个人多吃一个窝头,队伍就能多撑一天,腿上就有劲,枪托也能攥得更稳一点。
外头有风吹过窗纸。
灯火晃了一下。
左眼那股闷痛又顶了上来。
凌天抬手按了按眉骨,等那阵胀过去,才把笔合上。
本子还没来得及收进抽屉,门外就有脚步声。
不快。
是苍狼。
“顾问。”
“进。”
门开了一条缝,苍狼走进来。
他没往桌上看,只报事。
“南面的暗哨来报。”
凌天抬起头。
苍狼说:
“那些外国人没走远。”
“他们换了个地方,在东面的干沟里重新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