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哨兵还在原地。
二十。
二十一。
二十二。
新哨兵终于翻进胸墙后。
王根生把“二十二”三个字狠狠记了下来。
身后一个侦察兵贴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排长,看错没?”
王根生没说话。
他盯着第二轮。
这种东西,差一息都能死人。
不能靠一眼就定。
第二轮换岗又开始了。
这回他看得更细。
第三阵地后头那个补位兵,少了一个。
原来是两个人轮着跑。
现在成了一个人先补东边,再折回去接西边。
路一多,脚下就慢。
旧哨兵在原地干等。
新哨兵在半坡上绕。
中间空出来的那一截,比昨晚更长。
表针走到二十二时,王根生才把手指松开。
没错。
真是二十二。
他把望远镜稍稍移开一点,又看了看别的地方。
两翼掷弹筒位没动。
机枪还在。
明暗哨还是那几处。
可人少了,就是人少了。
人一少,阵地的骨头缝就出来了。
王根生把地图摊在膝盖上,飞快添了几笔。
“东三,空二十二分。”
“侧巡减一。”
“后补慢。”
写完,他把铅笔往耳后一别。
“走。”
两个侦察兵立刻跟上。
三个人退得很快。
先贴着石坡滑下去,再沿着干沟往回抹。
没人说话。
山路熟了,脚下就只剩节奏。
一个多时辰后,王根生推开团部的门。
屋里灯还亮着。
李云龙、赵刚、凌天都在。
桌上的地图没收。
显然,三个人压根就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