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面至少两台电台,六到八个人。”
“从现在起,村南明哨后撤三十米,留一条能看见、又看不全的口子。”
“旧脚印不要清,让他们顺着看。”
“后山巡逻照常,别跟他们碰。”
王根生盯着草图,喉头动了一下。
“放他们看?”
凌天点头。
“看一点。”
“再多一点都不行。”
苍狼问得更短。
“接触条件?”
“只要他们不越线,不动。”
“越线以后,先抓尾巴,不动头。”
苍狼应了一声。
“明白。”
王根生也点头。
“我去排岗。”
两人出去后,测向站里又剩下凌天和韩小山。
韩小山把频点本合上,忽然想起什么,又翻开最后一页。
“还有个事。”
“昨天他们出去的像探测。”
“今天不是。”
凌天看着他。
“说清楚。”
韩小山喉咙滚了滚,把耳机重新戴上,自己又听了一遍刚录下来的那段。
“探测的时候,前头那台一直在问有没有回应。”
“今天不问了。”
“今天是报位置,报进度,报轮换。”
“像是人在等人。”
“等到了,就开始互相点名。”
他把耳机摘下来。
手心里全是汗。
可声音还是压得住。
“他们不是在试。”
“是在叫。”
凌天伸手,把那张草图重新拉到自己面前。
南面山脊的线条被铅笔描得很黑。
再往外,是一片空白。
空白后头,藏着那群人。
他盯着纸上的数字看了几息,抬头望向窗外那片黑的山线。
“他们不是在请示——是在集结。”
“大部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