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噪不一样。”
“一个周围空,回音少。”
“一个有挡,像在沟里。”
“两个点隔得不近。”
他说完,又从桌角摸出另一张草图。
那是他和孙小虎连夜靠着测向结果画出来的方位线。
两条线从杨村南面切出去,一条偏西,一条偏东,中间留着一片区域。
“前哨还在原位。”
“主力到了以后,开始对点。”
“他们不是摸路了。”
韩小山抬起头。
“他们是在拉网。”
测向站里静了一下。
电台里的沙沙声还在走。
墙角小火炉里炭不多,火光一闪一闪,把韩小山那张白的脸照得更瘦。他两天几乎没合眼,眼窝深,耳机压在头上,梢都竖着。可一说到信号,人就跟钉在地上一样,整个人都是绷着的。
别人听无线电,是听见一堆响。
他听的不是响。
是里头哪一下乱了拍,哪一截多了半口气。
这就是他的眼睛。
凌天把频点本往前翻了一页。
“这组新频段,第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凌晨四点零二。”
“之后呢?”
“两小时一轮。”
“每轮都带应答?”
“对。”
“有没有假信号掺进去?”
韩小山直接摇头。
“没有。”
“他们很稳。”
“中间有一组手法生,像新手,但电键用得不差,应该是轮换。”
凌天问到这里,没再听耳机。
他拿起铅笔,在草图上顺着两条线各点了一下。
“前哨一个点。”
“主台至少两个点。”
“每台最少两个人。”
“再留外圈警戒,六到八个人差不多。”
韩小山点头。
“我也这么算。”
他停了一下,又补上一句。
“昨晚那假传教士,多半已经归队了。”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的人都明白了。
前头那个化装成传教士的,只是探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