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沈无祇强行将他从天牢救出来,也算是歪打正着,皇帝现下定是像疯了一样找他。
顾悸眯了眯双眸,宋嘉贞那个女人一定有什么作用……
他要最大程度分化禁军的部署……
此时的沈无祇已经默默坐起了身,他看着顾悸削薄的背影,心脏像是被扯出身体一样疼。
他怎么能忘了他呢,他明明…最该记住他的。
沈无祇想起那日顾悸站在街上的模样,是那样的茫然无措,孤独的如同天地间只余他一人。
只因在那一刻,他满心的欢喜和期待都被自己狠狠践踏。
沈无祇全身颤抖的俯下身,眼泪如失控一般的坠落在地。
此时顾悸若有所觉,他回过头,看见沈无祇折着身子坐在床边。
他下意识站起身来,但下一秒又恢复了清醒。
顾悸强迫自己移开双眸,装作不在意:“你怎么了?”
沈无祇心头巨颤,但他却不敢去看顾悸:“我…我做了一场噩梦。”
顾悸嗤了一声,无情嘲笑:“沈世子还真是身娇肉贵,做个梦都能吓的魂不守舍。”
说完,他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
听见他浓重的鼻音,顾悸狐疑的转过头来:“我去哪还用的着你管?”
沈无祇敛低通红的双眸,极力掩饰着怆惶:“外面四处都是禁军,你不要惹麻烦。”
顾悸定定的看了他两三秒,扯过外袍就直接走了出去。
“顾悸——”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宋嘉贞的厢房前,沈无祇追上他后,第一个动作就是拢住他敞开的前襟。
顾悸低头打量,沈无祇故作清冷的道:“你衣着如此单薄,不合礼数。”
“你只着亵衣便合礼数了?”说完这句话,顾悸恍然挑眉:“哦~你与宋姑娘不分彼此,自是不用见外。”
沈无祇尴尬又懊悔,只能垂着深眸解释:“我与她从未有逾越之举。”
“你都牵人家手了还不叫逾矩?”
“我……”
宋嘉贞在房内听着两人的争执,纠结了一会后,起身去开了门。
听到门响的瞬间,顾悸挂上完美的笑容:“宋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宋嘉贞因为紧张瞄了一眼沈无祇,没想到顾悸侧移两步,满满当当的遮住了她的视线。
沈无祇也同时上前一步,就贴在顾悸背后,极为恪守男德。
宋嘉贞:……
顾悸向后顶肘,表面却笑着道:“宋姑娘,你现下可有空闲?”
宋嘉贞咽了咽,侧过了身子:“二位,请进。”
沈无祇亦步亦趋举动弄得顾悸炸了毛,暴躁的转头:“沈无祇,你到底想干嘛?”